“叶儿,你和他拢共没见过几面,现在也还是那么不喜欢他么?”林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道:“你应该开始成长了吧!一个人生命力最好的年华也就三四十年,他为了救你一个人,花了五年时间,他是你的恩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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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叶垂下头来,声音骤低:“我错了。”</p>
“不必勉强向我认错。”林杉在说话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崔的死打乱了他的心情。将那柄剑收入长匣的夹层,他伸手随意的按在匣子上,又说道:“等哪一天你真正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再去向他谢罪吧!”</p>
“师父。”莫叶忽然抬起头来,注视着林杉,认真说道:“其实,对廖世心存芥蒂的人,何止我一人。”</p>
莫叶的话说得含蓄,然而修饰过的那份意思却又异常明了。她的目光指向林杉,心中犹记得,几年前在邢家村时,廖世首次登门来访,林杉对廖世表现出来的种种。那个时候她只是旁观着那一切,如今再回想起那几天的经过,却不难发现一些问题。</p>
廖世在与林杉坐到一起时,总会表现出一些不自在的举动,而林杉对廖世多是出于一种礼敬,同为长者,他对屈峡的关怀明显温和许多。</p>
面对莫叶那带着些质问语气的话,林杉怔了怔,没有再说话,只将桌上的匣子挪到桌旁靠立,然后起身离开。</p>
莫叶微愣,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同时也很疑惑,不确定林杉究竟为了什么突然就恼了。</p>
她挪动了一下脚步,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疑惑着走到书房门口,就只看见林杉那行出大门的半截背影。</p>
随着林杉的离开,是屈峡从后院走了进来,他看了已经走到前院去了的林杉一眼,又看了看莫叶,有所明悟的问道:“叶儿,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他好像不太高兴。”</p>
“不知道,我只是提到了廖世。”莫叶撇了撇嘴,她心里也困惑着哩。想到屈峡在很早以前就开始负责这宅子的一切事宜,对那些与师父相关的故人应该有一些了解,她忍不住问道:“屈爷爷,你认识廖世么?”</p>
“廖世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他的名气可大着呢!”屈峡说到这里,不禁又摸须犹豫起来,“不过他也有好些年没在京都出现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来医界谁不知道他,现在算起来,新一辈的年轻大夫应该对他有些生疏。”</p>
“莫非屈爷爷不知道?”莫叶目露不解,“他一直在邢家村,待了几年,为我配好方剂才离开的。”</p>
“是这样啊……”屈峡的目色变了变,在沉默了一瞬后,他有些突兀的转言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昨晚的那个人又来了,在后院应该是等你吧!”</p>
“噢。”提及那位夜行人,莫叶暂时放下了有关廖世的疑惑。她本来是想知道,究竟师父与廖世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过节,但她同时更够预料到几分,对于这样的事,应该不是那么容易了解得到的。既然屈峡不愿提,她也就不勉强了。</p>
总之对于廖世其人,她不知道怎的,就是提不起好感。尽管她在道德意识上也觉得,既然廖世救了她的命,她本该心持感激才对,可这种感激与好感怎么也没法在她心里划等号,她也说不明白这种怪异的情绪源自何处。</p>
来到后院,莫叶直接走到厨房屋檐下,然后仰头看向上方。</p>
她毫无悬念的在屋檐下发现一抹黑影,忽然有所感触的开口道:“你似乎总不会换个位置,难道不担心被人摸清习惯,对你不利么?”</p>
或许是在不自觉间受了刚才那番谈话的影响,莫叶此言,隐有锋刃。</p>
蜷身于屋檐下的黑衣夜行人目中有怪异神情闪动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他淡淡说道:“对不同人行不同事,你只是个孩子。”</p>
说罢,他从屋檐内侧飘身落地,将手中的大坛子搁在莫叶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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