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书卷,何芳子无法将游走的思绪调回,回忆着他们的过去,回想着他们的苦与乐,想都快乐的过去她会笑,思到悲伤的过去她也会笑,如今,似乎连悲伤的过去也是她快乐的一部分了,光是想着,她的心口便暖暖的,不比平日里的寒。</p>
“小姐?”</p>
书卷落地,女人轻叹一声开口,“凤钗,我又在发呆了?”</p>
“是啊,我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您就已经坐在那儿想事了。”</p>
“又在傻笑了?”女人苦笑。</p>
“小姐,那不是傻笑,您笑得很幸福。”这是实话,凤钗回答的坚定。</p>
“幸福的笑?”捡起落在地上的书放在桌上,何芳子自言自语,“原来,那个清晨的决绝,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p>
还是说,光是想到他,她就会觉着幸福?</p>
“小姐……”望着自家小姐,凤钗有些不知所措,这些日子以来,小姐都是在恍惚中过活,这么些年来,她从没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她从小服侍到大的主子,该是个坚强,有主见的女人,即使是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即使是她们被皇子赶走的时候,她的小姐,都活得令人敬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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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但是如今,为何,她会变成这样一个每日活着,却活得如同死了一般的人?</p>
“小姐……要不出去走走,透透气?”</p>
“出去?我不能出去啊……”</p>
“呦,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妹妹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能出去,难道是见不得光?”衣着华丽的女人刚进门便听到何芳子的话,借势开口讽刺。</p>
“芳子见过大姐姐。”未在意女人的嘲讽,何芳子向大少奶奶行礼,自动让出主位,自己坐到侧席。</p>
对于她的礼让,女人只当是应该的,毫不客气地坐上主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p>
“我看妹妹天天憋在屋里怕是憋坏了脑子,正巧明儿个老妇人说要去庙里边上香,要妹妹也一起去呢!”</p>
“大夫人,我家小姐身体不好,出门怕……”话没说完,凤钗便被火辣辣的巴掌抽倒在地。</p>
“夫人说话,你这低贱的丫头也有资格说话?”大夫人的贴身丫环蛮横的看着被她打倒在地的凤钗。</p>
“小兰,你这是做什么?没看着妹妹心疼了么?”女人说着责备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忍不住地得意。</p>
“但是冒犯了大夫人就该打。”小兰说得自然,紧接着又要动手。跟着大夫人,她已嚣张跋扈惯了,从不把少爷的小妾们放在眼里。</p>
“冒犯了夫人是该打的……”淡淡开口阻止了小兰接下来的动作,何芳子很清楚,这主仆俩特意选择林宓不在的时候,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子。</p>
听到何芳子的搭话,主座上的女人甚是得意,笑得合不拢嘴。</p>
看见大夫人开心,小兰更是不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既然您明白……”</p>
“但我只听说过主子打下人,你……”食指抬起小兰的下巴,何芳子笑得冷漠,“你,只是个下人,要打也轮不到你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