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日子?”翊棠呆呆的说。
“我也不知道,但总之,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曹金叹了口气。
这时,屋内角落又传来一个声音:“吵吵什么吵吵,不睡觉滚出去,别在这儿打扰我美梦。”
曹金瞬间来了脾气,吵对面喊道:“老子就不睡了!怎么着,有本事,你出去找个单间啊!”
“怎么了!还不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要是还有力气,就都给我出去干活!”门外巡逻的士兵,听到争吵声,掀开帘子冲了进来,冲屋内人喊道。
几人急忙躺下,不再言语。士兵见半天没有回声,冲众人喊了一句:“都给我老实点,要是谁再给我惹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扬长而去。
曹金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得独自生着闷气,一旁的翊棠看在眼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
次日清晨,众人用过早饭,又出去干活。然而,在抬了第一批木材入城后,曹金就坐在地上,不再动弹,任凭翊棠怎么规劝,他依然我行我素,就是不再出去干活。
一旁的监工看到二人偷懒,上前问话:“怎么回事?怎么不去干活啊?”
面对监工的指责,翊棠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大人,我大哥他刚刚崴着脚了,在这儿休息一会,马上就走。”说完,拉着地上的曹金,然而曹金始终不肯动弹。
监工蹲下身,用手中的皮鞭踮起曹金的下巴,问道:“怎么?不想干活了?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曹金一把打开他的手,歪到一边,没好气的说:“就给一个馒头,还让我们干这么多活,当我们是牲口吗?!”
监工撇着嘴,说道:“呦呵,还有脾气了,你可知道,这一个馒头有多少人还想吃吃不着呢吗?”
曹金不服气的说:“那你去找别人好了!”说着,起身就走。翊棠见状,连忙追上去,想要继续劝他。
“站住!”监工示意身旁士兵将他拦住,慢慢走上前,“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不然还要怎样?!”曹金怒视着他。
监工摸了摸手中的皮鞭,说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白吃了我这么多天的馒头,总得有个交代吧。”说着,监工冲他比着钱的手势。
曹金十分硬气的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拿去啊!”
这番话,可是将监工彻底激怒了:“好!你说的!来人,给我打!”两边士兵附和一声,抄起棍子就向曹金打去。
这阵势,别说曹金了,就是壮年之人,也难以招架。一棍子下去,就将他打倒在地,鞭挞着他的身体,疼的曹金在地上挣扎的叫喊着。
翊棠见状,急忙扑到他身上,护着他,而士兵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打在二人身上。翊棠一边拼命护着曹金,一边喊道:“大人饶命啊,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去干活,大人,快收手啊,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监工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刚刚不是还嘴硬的很吗?现在想去干活了?晚了!要知道这濮州城内每天死多少人,不差你们两个!
给我打,狠狠的打!没我的命令,不准停手!”看着士兵们在自己的命令下挥舞着棍棒,监工仍觉得不解气,又呸了一声,“我要碾死你们,比碾死一只蝼蚁还容易!”
士兵手中的木棍下手更重了,打的二人生疼,尽管翊棠不断求饶,却丝毫没有作用。突然,一根棍子狠狠砸在曹金头上,将曹金打昏过去。
见到他们下手这么狠,翊棠竟起身反抗,想要去抢夺士兵手中的棍子。
“还想造反?打,给我狠狠的打!”监工愈加气愤。
“反正都是死,我与你们拼了!”翊棠瘦小的身躯,死死握住士兵手中的木棍不放。
“都给我住手!”随着一声令下,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第一天讲话的那个将军,看到他,翊棠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上前向将军求饶。
将军站在一旁,并没有理睬脚下跪着的翊棠,而是直接向监工问道:“怎么回事?”
监工笑脸相迎的说道:“大人,他们两个吃了饭,却偷懒不想干活,还顶撞我,试图抢兵器造反,所以我就想教训他们一下。”
翊棠跪在地上,死死抓住将军的腿,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大人,是我大哥他早上干活受了伤,腿崴了,所以就想休息一会,再去干活,并没有想要偷懒的意思。”
将军看了看地上昏倒的曹金,又看了看脚下跪着的翊棠和周围的士兵,冲监工说道:“两个小孩子而已,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既然不想干活,轰出去便是,不要再找他们麻烦了。”
“是,大人!”监工向将军行礼应道。随即,示意左右士兵将二人架起,扔到大街上。
翊棠忍着身上的剧痛,拼命站起身,去查看曹金状况。但无论他怎么叫,曹金都没有反应,试了下脉搏,还没有死,看来只是昏了过去。于是,翊棠又努力将他扶起,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吃力的走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