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见到样貌,快描述与我!”亚父急不可耐。
“天色昏暗,而且打斗人数太多,我害怕的躲在远处,未曾看清。”翊棠嘟着嘴,继续揉着肩膀。
见他似乎真的很疼,心疼的帮他揉搓,叹口气说道:“哎,想来也是,见到这番场面,你一定是吓坏了。”
翊棠嘟囔着:“就是啊,那是我也不过一个乞丐,每天都吃不饱饭,又没遇到先师,整天都过着东躲xz的日子……”说着,眼角竟有泪水开始打转。
这完美“演技”总算“骗过”亚父,他心疼的说:“小子,你也是苦命之人。”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还记得那村镇在哪吗?”
本以为“蒙混过关”,突然一问,他紧张的直结巴:“不,不记得……只是好像,在单州境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连忙收住。
“单州?那不是青玉派地界吗?那他们一定知道那日发生之事,待我有机会去他青玉派问个明白!”亚父皱眉做着盘算。
翊棠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亚父,你可不可以教我刚刚的招式!”
低头看他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童真,亚父露出欣慰疼爱的笑脸,摸摸他的头:“小子,亚父就你一个亲人,自然都会授予你,不过,你资质尚浅,恐不能快速掌握,不如,我先教你其他招式如何?”
翊棠显得有些泄气,嘟着嘴:“那,游龙可以吗?”
见他“可爱”的样子,亚父真是格外疼爱:“好,好,就依你!”
“太好了!”翊棠开心的高举双手原地转圈。
“你啊,真是个孩子。”亚父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只要你听亚父的话,我这身本事,全都会教给你的!”
“亚父最好了!”翊棠听后,开心的冲向他,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可给亚父幸福坏了。
时间飞逝,翊棠在亚父的教导下潜心修炼,转眼过了四年。
这四年间,除了在洞穴练功,亚父也带着他经常游离四方,一方面带他多些见识,另一方面,就是要找那些普生寺做师门任务的弟子复仇。
二人从最初的诸多意见分歧,到后期的慢慢磨合,竟也变得默契十足。
不得不说,翊棠受亚父影响很大,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也愈发像他。
然而亚父也受到翊棠善良的感染,戾气也不再那么重,有时与普生寺年岁尚小的弟子擦肩而过,也会故意装作没看到,或者在出手时留一线生机。
心中仇恨未曾消失,然而却也不再那么沉重,他很享受和翊棠在一起的时光,翊棠也是如此,两个孤苦伶仃的人在一起,难免会产生诸多共鸣和依靠感。
此刻,怕是没有什么比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更重要的了,越来越像一对亲父子。
亚父总是想着法哄翊棠开心,带他去看好看的风景,吃美味的食物,江湖纷争在他眼里,如过眼云烟,再也不想参与江湖之事;
而翊棠对他也是孝敬有加,为他打水搓背、在他生病时悉心照料,兴许是年岁大了,亚父咳嗽愈发严重,不过好在翊棠有些药理知识,每日为他煎药监督他按时服用,咳嗽的频率与症状也不再那般严重。
另一边,亚父带着翊棠四年间游离四方,期间做了许多“恶事”,如杀害普生寺弟子、鞭挞地方豪绅抢劫钱财、劫取朝廷粮草、偷袭各大门派地方据点等,如此“谋财害命”,为“江湖”所不齿。
但是由于他们来去如风,行动如电,因此很少有人见识到他们具体模样,也只是根据极少幸存者描述,才有个大概轮廓。
一老一少,长者持九环法杖,少者手持锈剑,是他们最典型特点,武林人士见此装扮,无不闻风丧胆。
他们的事迹在江湖中相互传颂,渐渐的,成了典型的“恶人”代表,而他们“杀人如麻”的形象,也深入人心,江湖赐号“屠戮鬼”。
其实,要说杀害普生弟子,在早些年是时有发生,亚父对他们深恶痛绝,恨不得赶尽杀绝,然而后期在翊棠的影响下,已经改善许多。
而所谓的抢夺地方豪绅、劫取朝廷粮草,也不过是针对那些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的地头蛇和贪官污吏罢了,所劫物资钱财,除了留有少量用作盘缠,多数也都散给了地方难民和穷苦百姓。
而所谓的偷袭各大门派地方据点,也主要针对普生寺和朝廷联合设立的地方强制征兵点,这些地方表面以收徒授业为幌,实为搜罗地方青壮年送往战场,因为在战乱年代,寺院弟子是可以免除兵役的,因此所投者甚多。
当然,二人名号“屠戮鬼”在江湖中十分响亮,况且没人见过他们真正模样,因此有了不少“冒充者”,借着“屠戮鬼”名号到处骗财骗色,无恶不作,世人又难以分辨真伪,便都将这些恶事算在了亚父和翊棠的头上。
某日晌午,二人在一城外驿站休息,只听旁边桌上三个江湖打扮男子在议论着什么事儿,无意间听到一个名字,立刻引起翊棠警觉。
“哎,青玉派那事,你们听说了吗?”其中一男子结束了上一话题,聊到。
“你是说七君夫人‘琴鸢’那事?”另一人回道。
“是啊,听说她与‘屠戮鬼’那小子有染,被七君知道了,准备整肃门风,要处决她呢!”第三人接过话茬。
听到这事,翊棠突然情绪激动,明显有些坐不住,准备起身去问个明白,亚父察觉出翊棠不对,虽不知他和那个叫“琴鸢”的姑娘有何渊源,却仍示意他,不要冲动,先听听再说。
翊棠虽然接受了亚父的建议,但此刻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内心焦躁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