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梅正在煎药,听到喊声,连忙从屋里出来。
“帆……帆子?”
她有些不太确定,眼前的儿子,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这个时候的杨帆,一扫颓废猥琐之气,整个人长身玉力,抬头挺胸,气质极好!他身体潜力发掘,个头比之前至少长高了十公分,让蒋春梅一时不敢认。
杨帆看着自己的母亲,四十六岁多一点,脸上便长满了皱纹,看上去像是六十岁,头发也花了,只随意地挽了个髻,眼中尚有泪痕。
不知不觉,母亲已经这么老。
“妈,是我。”杨帆声音有些颤抖,“爸人现在在哪里?”
蒋春梅听到杨帆提起杨善昌,也顾不得问杨帆什么,连忙说道:“你爸躺镇卫生所里,我刚煎好药,正要给他送去。”
“妈,我和你一起去!”杨帆急切说道。
“好,那就一起去吧,你爸他知道你回来看他,肯定会高兴的……”蒋春梅抹了把眼睛,“我去屋里拿药。”
“我去吧,这些事该我来。”
杨帆立刻进入厨房,拿起味道呛人的药罐,和母亲一起走向镇卫生所。
他心里焦急万分,只想马上见到父亲,却没敢走得太快,怕母亲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曲水镇的卫生所不大,里面只有三个医生,两个老护士,医疗条件很简陋。
杨帆看到自己的父亲躺在一张小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胸口和腿部血迹斑斑,胸口瘪着,腿部不自然地弯曲,眼睛紧紧闭着,形状很是凄惨。
杨帆的血液霎时冲上头顶,眼底深处暗红阵阵,拳头紧紧地捏起!
就算他曾经在来的路上想过父亲会变成这幅模样,简直让他的心痛苦难当,他几乎要花尽所有的勇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转身去杀掉那杨勇康!
“为什么不把爸送医院?”
杨帆声音低沉,暗哑地问道。
“去了,医院开口就要钱,不给钱不给住院,我家哪里来的钱……”蒋春梅黯然道,“没法,只能把他抬到卫生所,抓了些药煎给他……”
蒋春梅满面愁容。
杨帆面容紧绷,钱,钱,钱!
这是个看钱的社会啊!
“镇里的人民医院,是为民所开,如此见死不救,还妄称什么医院!”
杨帆咬着牙,这人民医院,发生过多起无钱拒绝医治事例,没有钱,就别想住院,今日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如何能够善了,等事情结束,他定然要好好地告上一状!
“唉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快把病人抬回去,他不行了,救不活了。”医生撩开布帘子,看了眼杨善昌。
“谁说我爸不行?”杨帆猛然回转头,拿出一叠钱塞到那医生手中,“去给我准备两盆冰块,一条干净毛巾!”
那医生先是被杨帆的眼神吓了大跳,那是什么眼神啊,简直要吃人,再看看手中这叠钱,足足有万块左右,也不说什么了,立即去准备杨帆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