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刚贴到砖缝上,就看到上官若若一边往头上套衣服一边冲到墙壁这边来。
我去!
张晓天两眼一直,反应过来,急忙扑到床上装睡。
砰砰。
上官若若敲了敲墙,压低声音,闷声闷气的说:“哥,醒醒,我想上厕所,可是厕所在林子里,你能陪我去吗?”
“啊……行。”
山里人一般都用的旱厕。
就是在平整的空地上,挖一个坑,搭上木板,做一个简易的厕所。
家里盖的新房子里设计了有可冲水的室内厕所,但是刚砌上水泥还没干透,下水道也没通。
只能带着上官若若去旱厕解决。
张晓天从床头拿起手电筒,刚要出门,想到刚才下过雨,有凉气,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走出屋门,递给了站在屋檐下等着的上官若若。
“白天的时候觉得山里好玩,大晚上的再一看,感觉就像恐怖故事里的场景似的。”上官若若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装的,穿上外套还在瑟瑟发抖。
张晓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近处的山还能看出青黛的颜色,远处的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身处于这种环境之中,就会给人一种被黑暗吞没的错觉。
“你上大号还是小号?”
张晓天收回了发散的思绪,随口问了一句。
话刚说完,肩膀挨了一记粉拳。
“流氓!”
上官若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电筒,阔步朝着山坡下的旱厕走去。
张晓天不明白自己哪里流氓了,上小号他就离近些,上大号他就站远些,这有什么不可以问的?
可为了保证上官若若的安全,就算是被叫流氓,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折腾了一圈,吹了凉风,再加上对面的灯光一直渗进来,张晓天难得失眠了一次,早上听到鸡叫,翻了个身接着做他的春秋大梦。
“舒服!”
上官若若伸着懒腰走出房门,看着东边躲在山谷里的太阳,慢慢照亮了整片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神情气爽。
远处传来悠扬的山歌。
她听不懂唱得什么,但却能够感觉到潇洒的意味。
“要是等我不愿意在大城市里住了,就搬到山里来住,种种菜,打打猎,摘摘花,除除草,闲着没事晒太阳,每天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上官若若话刚说完,听到菜园子方向传来“轰轰轰”的声音。
一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普桑陷进了泥潭里。
菜园子的路往东都是山间小路,唯一能开轿车的路,就是通往张晓天家的路。
“家里来客人了?”
上官若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王秀兰给她的碎花秋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懒得换了,叫上黄狗,一溜小跑赶了过去。
开普桑的人还在踩油门,把泥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我家菜园的这块地比较泥泞,你往前开不了,你得往后退才行。”
上官若若拿手挡着脸,不顾泥水四溅,冲上前指挥着司机。
司机按照她指挥的退了车,果然退了出去。
司机从车里面探出头来,露出铮亮的脑门,指着山上的房子,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她:“美女,你住在这山上?”
“对。”
上官若若扫了一眼对方铮亮的脑门,瞳孔微缩。
林正勇。
专门给上河酒店送山货的二道贩子。
自从上河酒店提出竞争“第一饮食酒店”的要求后,她可是把上河酒店有关所有人的档案都记在脑子里了。
她早猜到有人会顺着供货这条线找上张晓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看来上河酒店快要走投无路了。
“美女,你是张晓天的什么人?”
林正勇也在打量着上官若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满脸泥点子还能美得冒泡的女孩,眼睛看得都有些直了。
上官若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糊住了整张脸后,冲着对方俏皮一笑。
“张晓天是我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