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迅速回神，“啪——”地一声，三阁楼上的酒壶摔了下来。
许酒灵倾身，大半个身体探了出来，从周暮这个角度看过去，虚虚晃晃的，一个不注意就能掉下来。
周暮当即就想往上跑，可步子没有迈出去。
就他现在这样，还配站在明珠公主身边吗？他配吗？
不知怎么的，周暮一下子就想到了方才站在窗外所看到的场景。
明珠公主和沈彻耳鬓厮磨，那么……他算什么呢？
他到底算什么呢？
许酒灵晃晃悠悠的，见周暮迟疑又纠结，眼底写满了悲伤。
“公主殿下，当心摔倒。”沈彻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许酒灵回眸，纤长的睫毛微垂，轻声应道的样子乖巧极了。
“嗯。”
然而——
就在她允诺了自己会站稳的同时，一个越身就这么从阁楼上掉了下去，裙裾飘扬，发丝飞舞。
周暮就这么看着许酒灵的面容在自己眼中放大，她的神情是那样随和。
“明珠公主……”他低声喃语。
许酒灵勾了勾唇，再靠近周暮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颈，对方没有反应任由许酒灵带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这幅画面绝美。
沈彻站在阁楼上，狭长的眼眸微眯，向来无争又悠然的面容出现了情绪。微蹙起的眉毛表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现在很生气。
周暮虽然愣怔了一会，但他还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稳住许酒灵，不让对方受到一丝伤害，不让她有一点摔倒的可能性。
“周暮，你身上怎么有许夏雪的味道？”许酒灵蹙眉，皱着鼻子拿腔拿调地吐槽。
单纯无辜的眼眸，明明只是清浅的一个询问，周暮却只觉得全身冰凉。
“公主说笑了，臣方才去了雪雾宫。”
言下之意便是跟许夏雪接触过，身上有她的味道不足为奇。
许酒灵点了点头，没打算深究。
两个人接触到底到什么地步，才会沾染上味道，若是像她和沈彻那般“耳鬓厮磨”倒是有可能。
落地的那瞬间，许酒灵就和周暮拉开了距离。
“既然你与我姐姐谈完了要事，那我们就回宫吧。”许酒灵伸手，示意周暮牵上自己的手。
周暮站在原地还在迟疑，就在他打算伸手的时候，雪雾宫的门打开了——
开门的吱呀声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太子殿下。”是许夏雪。
周暮下意识地颤抖，幅度很小，但还是被许酒灵注意到了。
她拧眉，“朝雪公主欺负你了？”
许酒灵这袒护的语气，大有一副周暮真的被欺负了，她便会为对方找回场子。
许夏雪听到许酒灵这句话只想发笑：“欺负？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欺负一个男人？顶多只是疼爱罢了。”
许酒灵：“？”
许夏雪的目光一直放在周暮脸上，目不转睛。
许酒灵拉了一把周暮，把他护在了自己身后，“天色已晚，朝雪公主想要聊天说闲话还是等明日大家都休息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