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从明珠阁出来,遣散了随行在后的丫鬟们,只留心腹玉嬷嬷侍候在旁。
她没有回长寿堂,而是直接乘车出府,去往她日常礼佛常去的万佛寺。
她虽然袒护了羽儿,也留了青儿一命,可羽儿往头上插孤女草,这么晦气的诅咒,她终究心神不宁,需要去佛寺上香礼佛才安心。
玉嬷嬷看在眼里,忍不住劝道:“老夫人不必忧心,虽然二小姐进来表现有些失常,可大小姐出落得越发好了,您看,大小姐知道您不喜欢吃太甜的,还特意为您定制了少糖的白玉莲子糕呢,多孝顺。”
“她就是孝顺,我才心头难安,尤其羽儿这丫头……唉。”说到这,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玉嬷嬷对老夫人最为了解,自然知道老夫人在忧思什么。
她压低声音,道:“您今日罚二小姐帮大小姐绣嫁妆,是不是罚的重了点?您也知道,二小姐自小便对墨将军……”
玉嬷嬷说着顿了顿,随后才继续道:“如今墨将军大婚,您还让二小姐亲自绣喜服,恕老奴直言,这对二小姐太残忍了。”
江老夫人抿了抿唇:“我就是以此让她明白,木已成舟,她再奢念墨家那小子有什么用?能拗的过皇命吗?不如趁早死了那份心。”
“希望她绣完这一遭能冷静下来,想明白,没有什么人是非他不可的,等鸢儿成婚之后,过了这一阵儿,为羽儿另寻一门好亲事,慢慢的那丫头也就淡忘了。”
玉嬷嬷连连点头:“老夫人说的是,这些孩子们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被蒙住了双眼,希望二小姐能早日明白您的苦心。”
老夫人再度叹息。
被情迷了眼,若是那么容易能想开就好了。
马车映着夜幕上山,一路往万佛寺走。
在她们马车后面不足五百米,还有另一辆全身漆黑的马车,也随着她们的马车一路往上走,不紧不慢的跟前车维持着同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