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抱怨:“颜真卿、郭子仪还说什么只要我家将军入了朝,说明白了就会相安无事,纯属瞎讲,谁不知道李豫宠信宦官,疑心很重,自从安贼叛乱平复之后,先后剥夺了郭子仪,李光弼的兵权,我家将军身为能与之平坐的功臣,没有得到封赏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咄咄逼人,看来这个李豫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六亲不认了。”
牟羽可汗听到此,也是倍感伤心:“哎,没想到呀,当初仆将军在我军营中力劝出兵帮助唐军,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可是唐朝皇帝却卸磨杀驴,真是让人寒心呀!”仆固怀恩眼眶已湿,含泪道:“最可恨的是,朝廷竟然派辛云京这个狗贼来攻打我们,我的儿子也死在了战场上,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了此仇,要让曾经陷害我的那些狗官死无葬身之地,要让他们为我的儿子陪葬!”
可汗劝导:“仆将军身为军中老将,却实现不了应有的价值,你我既是亲家,本王自然不会把你当做外人,军中所有兵马由你和我儿子共同掌管,一切俸禄都按唐朝的要求提供,你今后大可放心住下,可以随时来宫中与你女儿说说话,解解闷,这里就是你的第二故乡。”仆固怀恩听的感动,离席跪下:“末将多谢大王成全,一定会让大王成就一番伟业。”
可汗手下一官员说道:“既然仆将军如今已经得到可汗的封赏,那我们刚才所谈之事也就可以对他说了。”仆固怀恩看着台上的可汗:“大王有何事不决?”牟羽可汗忧心忡忡:“也好,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不能回避,他们几人都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法子,你长期在唐朝,又身为大将军,见闻识广,如今我们回纥牛马泛滥,导致马价很低,市场混乱,以次充好现象严重,如果这些良马不能够及时卖出去,那我们的经济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严重影响境内臣民的安全,你对此有何见解?”
仆固怀恩略加思考,从容道出:“大王与众位大人不可焦急,末将倒有一法不知可行不可行?”一人询问:“何法?速速说来。”仆固怀恩笑了:“不是你们想不出别的法子,而是你们不敢想,我推荐一个人必能解决此问题。”可汗追问:“何人?”
仆固怀恩答曰:“这个人是我们曾经不惜性命帮助过的人,他就是当今大唐天子李豫!”连他的手下都惊讶道:“皇上?”仆固怀恩看了他一眼:“什么皇上,我们现在的皇上就是可汗,相信大家都记得唐朝的几次重要决战平乱,都有我们回纥人的帮助,也就是说当初若是没有我们回纥兵的大力协助,现如今还不知道唐朝的皇帝姓李还是姓安呢?所以说来,唐朝欠我们一个大大的恩情,如今境内马匹泛滥,民不聊生,正是我们向唐朝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回纥贵族纷纷响应:“对,没错,是该向唐朝索取了。”牟羽可汗也觉得非常合理:“本王早有此意,你继续说来。”“此次我们派遣使者前去唐朝,唐朝物产丰富,幅员辽阔,经济发达。那里拥有不可胜数的财富,每个人都是有钱人,特别是战乱的平复,粮食产量更是堆满了粮仓,我们身边有这么一个金库,为什么不利用呢?况且我们还是非常合理的利用。”
可汗走了下来,来回走动,他的心里也在思考着如何实施这一策略。走到仆固怀恩跟前问道:“仆将军说得非常在理,但是本王想来想去,即使唐朝答应了,但是又该如何定价呢?又换取多少匹马合适呢?”仆固怀恩咨询户部之后,说道:“大王如今境内共有马匹三万,留够骑兵所用一万五,农用五千,我们把剩下的一万匹统统卖给唐朝。”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一万匹如此之多,唐朝会接受吗?即使愿意但是那买马的钱财够吗?再说,唐朝扫平战乱后,不需要那么多的兵马,已经在大肆裁军,减少马匹的供应,如今一笔生意就要卖他们一万匹,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可是牟羽可汗却同意了:“那好,一万匹虽然对我们来说非常多,但是对于诺大的唐朝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那我们就用一匹马换取他们四十匹布,这样我们境内的棘手问题就得到解决了,而且多余的钱财还能充盈国库,为以后做打算,好就这样办。”牟羽可汗全盘接受了仆固怀恩的意见,众人按照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