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操劳,夜夜思宫。
身边的下人魂不守舍,陕州传言不断,几乎每天都能听见有人喊道:敌军攻打潼关了,生擒皇上了。李豫也害怕吐蕃从长安东攻潼关,此刻恰巧看见了副元帅郭子仪的奏报。看完之后稍显安慰,因为郭子仪已经在商州落稳了脚跟,而且军队实力不断增大。
李豫难得开心,在旁的程元振看见李豫笑了,开心道:“哎呦,皇上终于笑了,担心死奴才了,自从我们出了大明宫,奴才就没有看见皇上笑过,刚才看见您笑了,真是开心呀!不知道皇上有何喜事?”李豫比划道:“朕呀,不为别的,就为郭老元帅。”
“郭子仪?”李豫点头道:“对,郭子仪如今已经在商州立稳脚跟了,沿途收集了不少人马,而且他的信中还说下一步准备联合武关守兵准备反击,真是太好了!”程元振微笑:“听到这样的消息,奴才也觉得高兴,但是陕州在关中之东,而郭元帅的军队在秦岭以南,假如敌军趁势攻潼关,那么皇上就很危险了,您的身边只有御林军,没有一位得力的战将保护您,所以奴才很是担忧呀!”
李豫瞬间眉头一皱:“是呀,没错,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假如敌军直逼潼关,到时郭子仪率军前来就晚了,不行,朕一定要免除近忧,既然你都看到了这一步,那么你肯定有对策。”
程元振提高声音:“回皇上,奴才的确有了对策,皇上可以派人前往商州,让郭子仪大军扭转方向改往东进,前来陕州保护陛下,这样不仅您手握大军,而且还能不受威胁,不是两全其美吗?”李豫听后,开心道:“好,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就派人前往商州,让郭子仪率军来此保护寡人。”
郭子仪整日出入于荒凉的军营,而他的一位夫人南阳氏正在为他熬汤。架上锅之后,暂时回到了房间稍作休息。忽然间听到了敲门声,南阳夫人烦躁道:“谁呀?”原来敲门的是贴身丫鬟小梅,南阳夫人让她进来了,询问有何事,小梅告诉她说是门外有一位自称是南阳夫人奶妈的老太太求见。南阳夫人仔细回想,隐隐约约好像有这么个人,便让她进来了。
没想到,这位自己的奶娘如今已经头发斑白,走路困难,还是靠着拐杖一扭一扭进来了。南阳夫人看了很是不忍,等到走近时,她才发现原来就是她儿时的奶娘。虽然好长时间没有来往,但是这份恩情她还是忘不了的,可以说假如没有当年的奶娘,就不会有如今的她。
所以南阳夫人也热情的招待她,问候了几句之后。南阳夫人亲手倒了杯热茶递到奶娘的手上:“阿娘,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来了怎么不提前说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呀。”奶娘虽然年迈,但是口齿却很伶俐:“我呀,也是不好意思,毕竟要说的这件事不是很光荣,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南阳夫人吩咐身边的小梅:“我跟奶娘说些体己的话,你去厨房看看鸡汤,这可是给老爷熬的,不能大意。”
小梅退了出去,又道:“奶娘,您一直对我很好,而且还是我的阿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不用跟我客气。”奶娘开口说道:“我这次来呢,就为一件事,你也知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呀,一天老是不让人省心,这不,逢上敌军作乱,本来与几个朋友开了家饭店又被迫关门了,
如今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前几天还惹了事,欠了别人一些钱,因为还不上被人家打了一顿,我实在难过呀,这次来呢,就是希望借助你家老爷的势力给他在军营中谋个官差,混口饭吃,总不至于饿死,你看怎么样?”
南阳夫人不太情愿:“奶娘,你是知道的,我家老爷脾气耿直,一向不喜欢以权谋私,再说了,早年你就找过我,把你家儿子安排在李兄弟的军营中,但是你家儿子实在不争气,与人打架被赶出了军营,这些老爷都是知道的,这次你让我难做了。”
没想到奶娘居然跪下担保:“这次他已经觉醒了,不会再犯了,如果再犯奶娘都不会原谅他,你就答应这最后一次吧?”心软的南阳夫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正好郭子仪的军队急于招兵买马,所以审核简单,再加上是郭府推荐的人,所以奶娘的儿子顺利进入了军营。到了军营之后,奶娘的儿子人称大牛,因为其力大如牛,所以大家都这么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