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拒绝道:“不行,我不敢违反老爷的规定,要是惹醒了老爷,轻者受到责骂,重者会被罚出府,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若是放在他人身上或许可以,但是我们的老爷是田寄,这样吧,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坐在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一个时辰过后老爷自己就会醒来,到时我再叫你如何?”
“不行!我从商州一路赶回,一步也没有停歇,就是怕耽误了时辰,一分也不能等!”欲踏步前进,又被门卫挡住了:“你不要冲动,老爷正睡着呢!”二人你推我搡,互不让步。细作忽然大喊起来:“老爷……田老爷……有重要情报……”而熟睡的田寄好似没有听到,房内依旧平静。细作已经急得红了脸:“你让不让我进去?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行,不可以进!”
细作使出了浑身的劲推开了门卫,差点跌倒。随手推开了门,跑向卧室,没有看清床上之人,就蹲在圆桌旁边跪下道:“小的该死,打扰老爷了,实在是军情无常,十万火急!望老爷恕罪!”没想到,田寄却被这声犹如巨雷般的声音震醒了,门外的守卫也回到了房内,盯着下跪的细作:“你……”只见田寄右手一挥,示意退下。
然后坐在床沿,盯着面前的人问道:“你打扰了我的午睡,若是探得的情报没有价值,我就把你砍了喂狗!”细作倒也不怕:“早上小人在商州探听到郭子仪大军已经兵分三路,进逼长安了!”田寄差点从床沿上滑了下来:“什么?郭子仪大军出动了?”“是的。”“仔细说说。”
细作一一叙述,田寄听完之后,倍感惊讶:“没想到呀,郭子仪此次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呀!而且最为要命的是他是从蓝田,浐水入境,看来是经过认真思考的,这两条线直达长安,不仅距离最短,而且比较好藏身,如果让他们就这样成功渡过,那我军就处于危险之地了,到时不要说十万大军,即使给他五万精兵都足以把吐蕃与回纥打败,真是太可怕了!慢着,你刚才说还有谁来助阵?”
细作复道:“坊州大将军白孝德。”“白孝德?此人我认识,只怕在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多,更不用说他的厉害之处了,此人之前是老将李光弼部下最为勇猛的战将,战功赫赫,不可小视,郭子仪得白孝德犹如孔明得姜维,难道这是老天要注定我军大败吗?不行,我得将这个情况立刻汇报给仆元帅,最起码让我军有所防范,如果在、得当,分兵于蓝田与浐水歼敌,布置,那么获胜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什么也别说了,赶快备马,我要进宫。”
管家备了马,田寄二话没说就上马北去。急急忙忙来到了皇宫,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仆固怀恩居住的寝殿。伺候的人说今天仆元帅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无奈的田寄只有等候,一炷香,二炷香……时间就这样逝去,最后一个半时辰过后,仆固怀恩在众多下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寝殿。
猛一眨眼,竟然看见了田寄在屋檐下袖手站立,起初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确定就是大军师田寄。问了句:“田军师来此有何贵干呢?”田寄热情恭敬:“见过仆元帅。”仆固怀恩笑了:“田军师什么时候也这么客气了?你我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事进屋谈吧。”
跟随着仆固怀恩来到了房间,放眼望去,极尽奢华。分明就是帝王的装饰,贵族的风采,大抵长安所有名贵东西都能在这找见。田寄也被震撼了:“如此多的稀有之物,怕是他处难寻。”乐呵呵的仆固怀恩说道:“你总算是说对了,我这里美酒佳肴,名人书画,古籍陶金,青铜瓦当,什么都有,要什么有什么,还有阎立本的真迹,不过,这些都是皇上送的,本帅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收下了,想着日后回到回纥再用。”“元帅想要回去?”
仆固怀恩赶紧辩解:“没……没有……怎么会回去呢?自然不会回去,呆在长安多好啊,为什么要回去呢?你可能听错了……”田寄舒了一口气:“属下还以为你要回去呢。”仆固怀恩叹道:“哎,说句不好听的,回纥兵不太能接受中原文化,而且容易跟当地百姓发生冲突,状告吐蕃、回纥的汉官奏折已经堆成山了,实在是不好说什么,对了,你来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