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离开了,忽然之间,电闪雷鸣,天空飘起了大雨,门窗呼呼作响。范寄再次咳了几声,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到了吗?连老天都不肯原谅我!”
遂拿起了郭子仪丢弃在旁边的宝剑,割项自刎,倒地身亡。就这样,堂堂的聪明一世背负家仇的范寄死了,离开了人世,他的离世不应该说是惋惜,而是痛惜。
翌日,早饭期间,郭曜说道:“父帅,昨天晚上范寄自杀了!”郭子仪先是一愣,然后道:“我知道了。”“那尸体如何处理?”郭子仪稍加思考:“尸体运回华州与他父亲一块安葬吧。”郭曜很是不解,为什么他的父亲对一个屡次杀害自己的人如此之好,便问了:“父亲他可是咱家的仇人呀?”
郭子仪淡淡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皇上都能原谅一个叛国的仆固怀恩,我们为何不能原谅一个身世悲苦的范寄?”郭曜瞬间无话可说,这时,李群进来报告:“启禀元帅,回纥与我们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下一步怎么办?”郭子仪吩咐:“这几日,你们都辛苦了,让白元光和药葛罗追击吐蕃大军,我们率军跟随其后。”李群领命退出。
此刻身在河中的仆固怀恩也听到了泾阳的传闻,特别是仆固怀恩,怒发冲冠:“岂有此理!这个药葛罗竟然是个两面小人,之前答应得好好的,一起犯唐,如今没过多长时间就背叛我了,还跟唐军连结在一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奸佞小人搭伙,还有那个范寄,说什么那边安顿好就会赶过来,本元帅愣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这不是欺骗我吗?一个个都靠不住,都害怕郭子仪,害怕唐军,死有余辜!如今党项如何动静?”
来人回复:“党项首领拓跋华听说回纥已经与大唐结盟,举兵来攻,已于昨日傍晚时分主力部队西逃了,在中原的只剩下我们了,元帅,如今我们孤立无援,可该怎么办呢?”仆固怀恩摸摸脑袋,挠挠头发:“既然如此,我们也绝不能与唐军死拼,为今之计,就是趁早撤离,免得到时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那何时撤军呢?”仆固怀恩问道:“唐军先前部队走哪了?”士卒道:“已经渡过了黄河。”仆固怀恩焦急了:“不好,等不了了,赶紧吩咐下去,明天一大早就开拔,回吐蕃。”
行军途中,吐蕃名将尚结赞看到仆固怀恩身体不适,脑袋发热额头却不冒汗,询问:“仆元帅,您没事吧?”仆固怀恩硬撑着:“我没事,继续前行。”尚结赞又道:“元帅,刚才听闻斥候来报,说是过了洛水之后,平凉灵台有唐朝的军马场,那里有上万匹军马,我们路过可以趁机掠夺,不用这样沿途抢劫了,而且还能挽回点损失,你认为怎么样?”仆固怀恩说道:“随你意。”
仅仅过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尚结赞以及众吐蕃兵都震惊了,他们的元帅仆固怀恩竟然暴死房中。暂时由尚结赞统领他们,但是军心遭到了二度瓦解。到了灵台之后,尚结赞驻军于西屯镇,准备动手抢马。还没来得及动手,却被行军神速的郭子仪部前军白元光与药葛罗追上了,仓促应战。最后在灵台西原击败了吐蕃,斩首五万三,生擒万人,收其所掠士女四千人,获牛、羊、驼、马三百里不绝,可谓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