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时候是何时?离开的时候又是何时?”
“就是申时来的,在这喝了一壶酒,大约是三刻之后离去。”
“怡红楼中可有人看见你离开了?”
“这我哪注意这些。或许有,或许没有。”
“你离开之后又去了哪里?”
“我直接回了家里。”
“在家里做何事?”
“身子乏累,在床上休息,那两位差大哥可以作证。”
“从怡红楼回家路上你见过何人?回到家中之后又见过何人?”
“我是抄的野间小道回的家,所以不曾见到其他人,家中父母仍在粮米店忙碌。”
张小天的眼眸明显越来越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有所指:“你确定?”
杨俊抹了抹额前的汗,重重地点头:“并无虚言。”
张小天这一番话问得又快又急,似一波波潮水般,根本不给杨俊喘息的时间,杨俊倒也回答得中规中矩,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众人仍是云里雾里,不得其解,这些问题看起来像是审讯一般,难道这杨俊真有问题?
张小天又喝了一杯茶,淡淡道:“我问完了。”
蔡先有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公子可有定论?”
张小天点点头,忽然一指杨俊:“他才是真正杀害刘捕头的凶手。”
此言一出,再次震惊四座。
“啊?不会吧?”
“张公子莫不是弄错了?就随便问问就认定这杨俊是凶手了?”
“嘁,在你眼中是随便问问,其实张公子所问的问题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哦?那张公子所问都有什么玄机呢?”
“呃,你这呆头鹅,跟你也讲不明白。”
杨俊明显也大吃一惊,怒极反笑:“哈哈,你这酸书生,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你这栽赃陷害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张小天淡淡道:“你先不用故作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有自己的判断。首先,既然你从怡红楼回到家中蒙头睡觉,又不曾再与人接触,那你是怎么知道怡红楼里出了命案?我特意吩咐差大哥,把你请来的时候一定守口如瓶,只说有人请你一见,可为何,我当时一声喝喊,你却说你没有杀人?”
杨俊头上汗水一下子便沁了出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整话。
众人恍然,怪不得当时张小天莫名嚎一嗓子,原来用意在此!
张小天继续说道:“从怡红楼到县南你的家中,没有荒田野岭,当时又值日落之际,农夫行人不绝,试问哪一条路一个人都没有?这分明是你在撒谎,怕我找人来当面对质!你当时就没有回家,而在藏身在怡红楼,等待时机谋害刘捕头!”
旁观者有人不解问道:“这杨俊也不过是寻常人,他又是如何从窗外爬进去杀害刘捕头,而又没在窗台上留下进去的脚印的?”
张小天道:“因为,他根本不是从窗外爬进去的!”
那人更疑惑了:“那姓蔡的不是信誓旦旦说没人从门口进去过吗?如果杨俊既不是从门进去,亦不是从后窗,难不成是凭空钻出来的?”
张小天冷笑一声:“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柳小红的房里!”
众人又是惊呼,这个答案太出乎人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