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默没有很快的回,她低垂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回:“嗯,可以。”
事实上她有些的惧怕,临了这门口,她很怕,但是又正是因为临了这门口,没得退路了。
“不怕,有我。”她的表面和心里,顾疏白又岂是不了解的,抬手搂住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了她,才推开门带着她走进去。
“爷爷,爸爸……”
季子默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爷爷的精神状态倒还算是好的,爸爸,看起来瘦了,苍老了一些,但总体还是好。
她张张嘴,有些艰难的喊他们。
在她的声音之后跟着响起的是顾疏白的声音,也是喊着:“爷爷,爸爸。”
季子默以为等来的会是他们的怒目相视,一番责骂,说她不孝。
可,没有。
他们只是问她身体情况怎么样,说:她现在不是孩子了,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一定要什么都谨慎一些,除了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孩子,不要让宝宝受到伤害。
他们决口没有提到坐牢,妈妈死去了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明明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
“爸爸,妈妈她……”季子默自己忍不住提了起来。
“你妈妈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在她提起之后,倒是说了几句,但言词之间都是让她不要多想。
“爷爷,爸爸,你们不怪我吗?”季子默听到这话,十分不解。
“怪你什么?”季老爷子问。
“怪我没有帮爸爸,帮妈妈。我都不知道,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爸爸,都是我的错。”季子默说着,眼睛不由红了,这些事情在她心底还是有痕迹的,很深的痕迹,她还在自责。
“要你帮你爸爸妈妈什么!”季老爷子道:“他们两个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还不能自己去解决了?都是读过书,懂道理的聪明人,公司经营不善,就去走歪路,做出违法犯罪的事,被怎么惩治都是活该。要你一个小孩子操什么心!”
“可……”
“乖孩子,这些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和疏白也没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他们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无须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自责,至于你妈妈的死,这确是遗憾的事情,但这人命呐,从来都是由命不由人,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就还是要好好的活着。”
“爷爷……”
季子默万没想到季老爷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爷爷,季子默心里一酸,那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是没法忍住,从眼眶里面滑落出来,她扑到季老爷子的怀里面,狠狠的哭了起来。
“傻孩子。”季老爷子拍着她的肩膀。
季子默边哭边道:“爷爷,我难受,我真的难受,我不孝,是默默不孝。”
“傻孩子怎么还这么说呢!爷爷刚刚给你说的话都没听进去是不是?现在是连爷爷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季子默摇着头,边抽噎着边道:“只是,只是我……”
“只是你什么?”
“我该帮爸爸和妈妈的,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能帮到他们,爸爸不会去坐牢,妈妈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