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下,刚准备开车,手机又响起。</p>
他以为是丛敏,但是再去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p>
“哪位?”</p>
“我是丛昊天。”</p>
“有事?”华胥自然知道他是谁,第一反应还以为丛昊天是想帮丛敏说话。</p>
“我只是意外知道了你的身世。”</p>
华胥的眼神一紧:“你说。”</p>
“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汪将有一个养女叫汪婉柔,现在在疗养院。你想知道什么,或许汪将可以告诉你。”</p>
华胥怔怔的放下手机。</p>
汪将……怎么会?</p>
华胥蓦然想到第一次去汪将家,汪将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当时只觉得怪异。</p>
现在想来,是有原因的。</p>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对吧!</p>
华胥的车停在了汪将的门口。</p>
汪将对于华胥的到来也是万分惊讶,只是没有太表露出来而已。</p>
让他进屋之后,便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p>
“汪婉柔是谁?她和我又是什么关系?汪将是否知道里面的缘由呢?”华胥都没有坐下,就直接开口问。</p>
汪将身体震在远处,想在椅子上坐下的他,就那么顿住了。</p>
也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行动迟缓的原因,还是什么,缓缓的转过身。</p>
看着华胥刚毅的脸庞问:“能有什么关系?是谁告诉你的?都是胡说八道而已。”</p>
华胥什么都没有争辩,直接将手里的那张信纸交给他。</p>
汪将看了之后,脸色一变,知道是隐瞒不住了,情绪也变得沉郁起来。</p>
他知道,华胥如果没有把握,是不会到这里来如此问的。</p>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让这件事永远隐藏下去,不被任何人知道。你也就不需要这么困扰。”汪将在椅子上坐下,无奈的叹气。</p>
“这一切都是真的?”</p>
“你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求一个肯定。我想就算你只是怀疑,我也该告诉你真相。你确实是婉柔的孩子,你和年轻的婉柔很相似。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怀疑了。可是我无法去证实,或者说,无法光明正大的去证实,因为婉柔精神失常,什么都无法得知。”</p>
“她……为什么会如此?”华胥喉咙口都苦涩。</p>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迫不得已才会将自己送与他人的。</p>
“如果你活着,那就说明婉柔不是因为你死而发疯的。而是因为别的原因。”</p>
“我想去看她。”</p>
汪将点点头:“应该的。”</p>
华胥在疗养院里见到了汪婉柔。</p>
痴痴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看起来很整洁,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那是看护的功劳。</p>
如果不是因为那神情,还以为她和正常人无异。</p>
华胥的内心是紧张的,甚至在靠近时有着无法压抑的窒息。</p>
他紧紧地盯着那张脸,似乎要看清楚他的亲生母亲的样子。</p>
脸上有了皱纹,神情木讷,对于走进病房的人完全没有知觉。</p>
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p>
“婉柔,你的孩子没有死,他来看你了。”汪将在旁边出声。</p>
汪婉柔前一刻还呆滞的神情,似乎有所松动,慢慢的转过脸来。</p>
然后就看见了离她最近的华胥。</p>
眼神却是类似痴傻的盯着,似乎是在看一样让她不明白的东西。</p>
然后她的嘴一咧,就笑了起来。</p>
在所有人认为她认出了华胥时,却听见她喜悦的叫着:“惟凌?惟凌,是你吗?你来看我了?你为什么会来看我,你是不是想我了?”</p>
华胥神色一愣:“我不是……”声音很艰难的开口。</p>
但是他承不承认对于汪婉柔来说可有可无,她依然坚信面前的人就是詹惟凌。</p>
“你来怎么会不跟我说一声啊,我都没有打扮一下,我是不是老了很多?”汪婉柔很紧张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着装。</p>
那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却猛然让她慌张起来。</p>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打扮,所以你才不要我的?惟凌,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在我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汪婉柔上前紧紧的抓住华胥的手。</p>
那么的紧,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会消失一样。</p>
华胥整个人都没有反应了,因为汪婉柔的行为举止……</p>
“婉柔,这是你儿子,不是詹惟凌。”汪将说。</p>
为什么会这样?汪婉柔脑袋里除了詹惟凌就没有其他人吗?</p>
“你胡说,他就是我的惟凌,我记得他,我不可能会忘记他,就是这张脸!”汪婉柔情绪激动地说。</p>
事实上,任何一个男人过来她都会把他当做詹惟凌。</p>
可见詹惟凌在她的心中是多么的深刻,哪怕是疯了,也无法忘记。</p>
“詹惟凌已经死了,你有一个儿子,难道你忘记了吗?”汪将说。</p>
他是希望汪婉柔能记起这个儿子,说不定她的病就能治好。</p>
但是没想到,汪婉柔的情绪更加的激动疯狂起来,尖锐的叫着:“他没有死,你们骗我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舍不得离开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要拆散我们!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p>
她一边大声叫着,一边抓着自己的脑袋,整齐的头发被她揉得凌乱,完全的失控了。</p>
然后又猛地抓住华胥:“你没有死对不对?他们骗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嫁给你?惟凌,你是爱我的,爱我的!!”</p>
赶来的医护人员立刻将汪婉柔拉开,给她按在床上,就给她注射了镇定剂。</p>
一会就睡着了,安静了下来。</p>
汪将对华胥说:“我们走吧!”</p>
走出医院,上了车,车子没有立即启动。</p>
华胥的脸上已经到了没有情绪的地步。</p>
他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对他丝毫不认识,疯狂失去理智到如此地步。</p>
他又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转变……</p>
“不用想太多,你活着对他就是最大的安慰了。以后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说不定那天她就记起你了。”汪将这话算是安慰吧!</p>
可是从小就离开汪婉柔身边的华胥,容貌肯定是大变了。</p>
再加上她的精神失常,又怎么会认识他呢!</p>
“詹惟凌是谁?”华胥问。</p>
“詹艋琛的父亲。”</p>
华胥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看着汪将,那眼神是极度震惊的:“你说什么?”</p>
“你和詹艋琛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汪将说。</p>
“这……这怎么可能!”詹艋琛和他是兄弟?</p>
兄弟!</p>
华胥整个人都无法承受了。</p>
他怎么会是詹家的人!</p>
“但这就是事实。”汪将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孽缘啊!”</p>
“到底是怎么回事?”华胥压抑着难忍的情绪问出。</p>
“当年因为我和詹老爷子走得近的关系,婉柔和詹惟凌在从小的时候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而且在他们渐渐地成长和接触中,婉柔爱上了詹惟凌。詹惟凌天性就比较沉默寡言,看起来很稳重,对任何人都是不近不远的样子,包括婉柔。可是婉柔偏偏喜欢他,喜欢的心情就像毒药的种子一样种在她的心里,随着时间的延伸而茁壮成长。”汪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p>
华胥没有催促他,继续听着。</p>
“当然。婉柔喜欢詹惟凌也是我乐见其成的。甚至可以说。我早就有了这个计划,想让网婉柔嫁入詹家。这对每一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男人来说,都想高攀上詹家只做有权有势的金山。我不否认我的心思。我甚至在婉柔学业有成的时候去向老爷子求这门亲事。可是被拒绝了。因为米家和詹家早就有过口头联姻,在米家的小女儿成年十八岁就可以嫁入詹家了。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婚礼了。”</p>
“这件事……詹惟凌知道么?”华胥还无法开得了口叫那个人父亲。</p>
“他当然知道。知道又如何?娶谁对他来说又有什么重要吗?任何事发生,他都能保持冷峻的态度。哪怕当初詹老爷子让他娶婉柔,他也是什么意见都没有的。在他和米家女儿结婚之后有了詹艋琛,后来居然和婉柔又有了你,这才是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我甚至也猜测,詹惟凌对婉柔是有感情的,在逼不得已之下才娶了米家女儿?可是最后他又因米家女儿而死,一起葬身火海。”汪将说。</p>
曾经的事并没有其他人亲眼所见,知道的,也就只有汪婉柔自己了。</p>
“什么意思?”华胥知道詹艋琛的父母都死了,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p>
而且那是别人的家事,他不会去过问。</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