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在岚遥料想之外,慌忙的去查看岚妁有没有受伤。</p>
“那是……”顿了顿,“那个女童竟敢用她的命来一搏!”岚妁眸底腾起一片杀意。</p>
只是再看眼前,那屏茧已然消无,那股琉璃珠里的神秘力量,已不知将他二人带往了何方。</p>
柳梦璃和慕容紫英同乘一剑,在空中盘踞了约摸三炷香的时间,却还是一无所获。二人心里都清楚,越晚一分找到他们,他们就越多一分危险。</p>
为此,柳梦璃还以幻暝宫宫主之名,破例召出了附近的小妖,要它们一并留意,有了些什么消息便用妖法第一时间通知。</p>
慕容紫英在那个时候,是默默的。</p>
眼里看不出不悦,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梦璃。直到她回神看向慕容紫英,他才道:“其实有些时候,妖比人仗义。”顿了顿,“也更有能力。”</p>
柳梦璃笑了笑:“我倒是羡慕人,虽然短暂一生,但不至于依赖术法去做很多看似不合常理的事,有时候简单些反而是好的。上苍公平,妖心早慧,寿命无尽,却永受仙神的束缚。”</p>
慕容紫英略有些迷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继而握紧:“有时候,我反倒希望自己不是人,或者从未修仙问道。道之道,或许连它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才是道。”</p>
柳梦璃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惊讶余,伸出手轻拨开他的手指,又去攀住他的掌心:“璃儿虽为妖,可是问心无愧,从未做出过残害生灵之事,所以仙神自是不会惦记着我。你……你若是还想修仙,便去罢,如此也好,我们可以……可以长相厮守了。”</p>
那一刻的慕容紫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才拜入琼华的自己,在宗炼面前一脸任性,大道理听不进去,小道理不屑去听。宗炼疼他,亦惜他聪颖,就算对他的顽皮有些无奈,却从未过重的斥责过一句。</p>
如今,自己离仙路如此之近,却已回忆不起当时的情绪。</p>
甚至开始怀疑,要不要继续。</p>
看着柳梦璃温柔的眉眼,他笑了笑,有了另一个打算。</p>
不止是他自己,肯定连柳梦璃都会吃惊的打算——</p>
堕仙。</p>
这一词,要从何说起?</p>
仙妖自古势不两立,纵使两相无关,可只要是遇到了,仙总是要免不了所谓的替天行道,收了妖身,打散其魂魄。</p>
自己现在还是人,或者是半仙,成为妖已是不可能的事,那便只有成仙之后自甘堕落,方能与妖长相厮守。</p>
奈何,堕仙却也是仙家最爱收服的目标之一。</p>
他犹豫,纵使有心为她豁出去一次,却取舍不能。</p>
柳梦璃不明白他脸上的表情为何百转千回,但也没有去读他的心。她明白很多时候,慕容紫英都是愿意一个人静静思考的,除非他一个人有百思不解的困难,才会向她征询些意见,否则他都是埋在心底。</p>
柳梦璃只能选择等待。</p>
终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握住她的手,难得的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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