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大眯着满是泪水的眼睛问：“你说什么？”</p>
“隆昌国律条有明文规定，贱籍律比畜产，也就是说你我这样的贱民根本不受王法的保护，只等同于牲口。主算被杀害也不用偿命，只要赔钱就行了。”</p>
青儿机械地解释给彩儿听，可其实她的大脑已经罢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p>
愤怒！她除了愤怒没有别的感觉。</p>
司琴的死和九文有没有关系？难道，她是被九文杀死的？她犯了什么错？</p>
就算与他无关，是坠楼之类意外丧生的，而九文居然在她死的次日一早就兴致勃勃地筹划狩猎？</p>
司琴可不是什么陌路人，而是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这个九文到底还有没有心？</p>
青儿觉得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无法谅解九文，她要和他割袍断义！</p>
忽然觉得彩儿向她身上靠，感受到她全身的冰冷和颤抖，青儿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缓缓地摩挲她的后背，希望能让她感觉安全一些，如果没有云娘的拦阻，现在埋在土里的就是彩儿！</p>
不料彩儿被她一抱，反而哭得更响。青儿不会劝人，心想哭就哭吧，发泄出来也许更好，彩儿这家伙平日太过压抑了。</p>
少时，彩儿小声问：“求你个事行吗？”</p>
“你说！”</p>
“明天狩猎时，九公子如果还带你一起骑马射箭，你能不能帮我在他面前说些坏话？”</p>
“嗯？”</p>
彩儿咬了咬下唇，胸有成竹地说：</p>
“只要他厌弃我，你随便给我安什么罪名都好，那怕……那怕把三娘用张生质疑我的事说出来也行，现在我只求保命，什么也顾不得了！”</p>
青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彩儿是破釜沉舟了，想了想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点头道：</p>
“好，如果他问我就照你说的回。但他应该不会主动提，只怕硬说反而……显得不好，你说呢？”</p>
彩儿点点头：“我明白！谋事在人，成是在天。总之你帮我这个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结局如何，我总是欠你一份人情。日后你若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就是……”</p>
听她这么说，青儿突然觉得很反感，关乎性命的大事谈什么欠与不欠，难道没有这份人情还就不管了？</p>
青儿打断她的话，说道：“不必！这点小事不要说这些。漫说是你，就是我不认得的人，如此性命攸关的大事，也不能坐视。”</p>
说完这话，青儿不免又回想到穿越来的第一天，那时她被差人逮到要去充军，彩儿却站在一旁视若无睹，虽然隔了这么久，那个画面却一直历历在目，堵在青儿的心里。</p>
青儿摇摇头，暗暗告诫自己做人不能这样小气，何况自己已经答应她了，不过一句话的事儿。</p>
再说，司琴这事太过分，换成任何一个人她也会帮的，只是……现在她能做的太过有限，除了帮彩儿造谣，诋毁她的声誉，也做不了什么更积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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