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子的疯狂(1 / 2)

 <div id="center_tip"><b>最新网址:</b>爷爷示意陈风躺回摇椅里面,一边抽着烟,一边摇晃着那已被磨的光亮的扶手。陈风笑了,惬意的拍了拍胖胖的肚子,装作打哈欠的样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那一年被爸爸从青岛送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洗完澡被爷爷从水盆里捞出来便赖在摇椅里面不走,在上面翻来滚去消停不下来,等闹累了便睡在里面。爷爷会守在他身边,安静地抽着烟,摇晃着摇椅,驱赶着蚊虫。只是如今,爷爷已不似当年那般健壮,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光着屁股躺在摇椅上的胖小子。

“如果我们两个都在,那该多好!”陈风心想。他的眼睛又一次变得干涩,太阳神绝望的眼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一种莫名的悔恨,对于未来和过往的无力啃噬着他的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他去挽回那逝去的岁月,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

陈风已然明白,他身上所肩负的法力是一支可以重新书写过往的笔,能够将曾经的画卷擦拭干净重新泼墨装裱,能让岁月的刻刀把生命的玉石雕刻到近乎完美。可是,这支笔如何在自身的笔杆上画出美丽的图案?它的所有尝试都不过是把自己弄得更脏罢了。

浓烈的烟气缓缓上升,在这闷热无风的夜里穿过枣树的枝丫奔向遥远的星星。在那些懵懂的岁月,爷爷告诉孙子,天上的星星就是地上的人,地上有多少人,天上就有多少星星。

孙子躺在爷爷的肚子上,举着爷爷的手问哪颗星星才是自己,哪颗星星才是爷爷。爷爷答不上来,手里抚弄着孙子的小雀儿,绞尽脑汁寻找让孙子满意的答案。那一天孙子趴在他的肚子上睡着了,尿了爷爷一身……

“听老辈人说,陈家祖上出过神仙。”

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夏夜的沉闷,一支干枯的大手抚摸着一根年轻粗壮的手指。强壮的手臂痉挛般地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把手指从爷爷的抚摸下抽出来,依旧躺在摇椅上呆呆地望着天,等待着爷爷接下来的低诉。

可是转眼之间,老人似乎忘记了自己开启的话题,又一次闭上眼,安静地抽烟。干枯的手臂抬了起来,在摇椅上方慢慢地挥舞,仿佛是在给年幼的孙子驱赶着恼人的飞虫。

“爷,你上次给我的戒指是一对兄弟是吗?”陈风坐起身,微微仰头在夜色中望着那张苍老的脸。

可是爷爷没有回答,只是磕了磕即将熄灭的烟袋锅,背着手走回了屋子。

这一夜陈风睡得很沉,竟然是没有梦的。

第二天的清晨竟然比头一天的晚上还有闷热。陈风耐不住肉皮贴在凉席上那黏糊糊的感觉,早早地便起来冲澡。可是洗澡的舒爽也不过是瞬间的畅快,初升的太阳得意的投下炙热的光,在漫天的水汽里显得格外猖狂。

这应该是最近几年他起得最早的一天,套上条大裤衩在大街小巷里溜达,发现这里的人们起得和原来一样早,不过五点多钟,已经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打扫庭院,还有年轻的汉子开着拖拉机不知道去哪,更有不少烟囱已经冒起了炊烟。那烟气弥散在幽深的胡同,依旧是记忆里熟悉的气味。

每每在这些人面前经过,陈风身上都会吸引不少异样的目光。他的面孔在这些人心里总是陌生的,人们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个人高马大的小子,大清早的光着个大膀子满世界溜达。

陈风也不去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提着鼻子搜索空气中的香味。心想至少今天能给爷爷买一次早饭,买多买少都由自己决定。按照以往的经验,爷爷准备早饭他一般是吃不饱的。

可是当他提着油条豆浆以及五六个夹菜火烧一脚跨进屋子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真的让他后悔。只见爷爷颤颤巍巍地猫着腰盯着电炒锅,锅里面满满当当的不知道煮了多少袋方便面,面里飘飘悠悠的泛着煮熟的鸡蛋清,汤里咕咕嘟嘟的摆着四个仍然溏心的大个鸡蛋,鸡蛋上悬着亮亮堂堂的大瓷碗。

那哪里是碗,简直是盆。爷爷是真的疼孙子呀,那大马勺使的稳准狠,四个鸡蛋一勺一个全装进了陈风的盆里,和着煮的几乎没了汤的面条,陈风一口气吃的肚子大了三号。那鸡蛋少吃一个都不行,但凡有一丁点的犹豫,烧的滚烫的烟袋锅就举了起来……

隐约中空气里传来了凄厉的哭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的村庄瞬间变得躁动起来,男人女人的叫喊一点点在空中聚集,逐渐的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

不知是谁的脚步声从门前响起,转瞬间便出现在门外。

“铁牛,海子犯病了,快跟我走!”

没等陈风跑出门,叔叔早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他跑的很努力,脚下的拖鞋狠命的拍着脚底板,深灰色的短裤连同白色的跨栏背心在闷热的空气中狂跳,一卷麻绳紧紧地攥在手里。

陈风发疯一般跑了起来,超过叔叔的瞬间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他没有等,径直跑了过去,追寻着声音奔向儿时的玩伴。

转过街角,他突然看到了很多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整条街吸引来半个村子的男人。人虽然多,却没有聚在一起。其间一个白胖的身影赤裸着往来冲突,挥舞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追赶着他看到的每一个人。

地上有很多血,长长的一条。在陈风斜对面,有一扇门半掩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她就是那血的主人。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挡在女人身前,用清扫院子的扫帚奋力驱赶疯狂冲突的男人,嘴里大声喊叫,期待这吼声能够把他唤醒。

陈风认了出来,海子手里挥舞着的是他父亲生前杀猪剁骨头用的砍刀。难怪没有人敢靠前,这把刀又长又重,再粗的骨头也能一刀两断。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沾染了太多血气,这把刀从头到尾都沾满了黑红的油污,刀刃却光亮无比,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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