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点,张凡并不打算瞒过她,也没有瞒住她的必要了,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陛下没来上朝的那天早上。微臣见过陛下之后,发现有些不对经。虽然娘娘掩饰的很好,但是皇后殿下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脸上藏不住心事。微臣见殿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猜的可能大事不好,就去太医院问了王有才,才知道了事情。”</p>
“唉……”听张凡这么一解释,李贵妃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姐姐她这辈子也当真是苦的很。跟了陛下这么多年,却是没有生下孩子。而陛下如今又……”说到这里,她并没有再往下说。</p>
张凡却是对她的这番话有些不以为意。倘若王皇后当真为隆庆生下一男半女的话,事情现在还不知道要发展成个什么样子了。</p>
“这件事情你知道了之后,还告诉了何人?”惆怅一番的李贵妃恢复了之后便继续问道。</p>
“不,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微臣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次,张凡说谎了,而且这谎言说的也是坦然无比。他不想让李贵妃知道张居正和高仪二人也知晓此事,再说张居正和高仪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p>
“这样就好。”听张凡不曾把事情说出去过,李贵妃再次放心。</p>
不想再耽误事情了,张凡开口问道:“不知娘娘现在唤微臣来此,究竟有何事情?”</p>
“本宫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李贵妃说道,“我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p>
李贵妃的这番话,让张凡有些费解,他是当真不明白她的意思。</p>
“你知道,陛下他就快……而钧儿这孩子,很快就会登上皇位了。”李贵妃说道,“我想知道你以后的打算。”</p>
李贵妃这么一说,张凡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她是怕张凡日后会动什么歪心思,毕竟朱翊钧是如此地依赖信任于他。</p>
“你也知道。”李贵妃继续说道,“钧儿他如今还小,若是此时登基的话,除了仰赖内阁之外,有些事情还是要本宫来过问。但是钧儿总有长大亲政的一天,到那个时候他恐怕就不会再听本宫的话了。而你,还年轻的很,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正是你在这官场上最为如鱼得水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今后的打算,你是打算真心辅佐钧儿,还是想要趁机给自己弄些东西?”</p>
听了李贵妃的这番话,张凡心中不由得暗叫厉害。李贵妃的这番话说的很是直白,但是用她如今的样子说出来,却是让人不由得在心中升起一股同情心来。</p>
张凡不知道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对她的胃口,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或者说,眼前的这位足智多谋的贵妃娘娘,当真是有能够洞悉一切的本事,能看得穿张凡是不是在说谎?</p>
不过这些对于张凡来说都无所谓,毕竟他本来就没那种心思。</p>
“娘娘,以后怎么样,微臣是当真不得而知。”张凡开口说道,“但是微臣当年也曾立下志向,不过并非是为了皇家。”张凡说出了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p>
果然,李贵妃的兴趣也是起来了。</p>
“当年微臣所想的只是能有所作为,也好让家中母亲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微臣的想法不同了。或许微臣说自己是为了这整个天下,为了大明的江山,为了汉家基业。娘娘会觉得微臣太过托大,不自量力。”张凡真诚地说道,“但是微臣心中当真就是这么想的。</p>
“如今微臣也是身不由己,朝中有人与微臣谈得来,也有人与微臣说不到一块去。微臣是没有办法,只得站进一方以求自保。但是总有一天,微臣会兑现自己所许下的承诺。”</p>
张凡的这番话,让李贵妃深深地思考起来。她是当真没有想到过张凡会有这如此想法,如此抱负。而且,在她看起来,张凡也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若是说谎的话,这么说也太过不能让人相信了。</p>
最终,李贵妃选择了相信张凡,但是……</p>
“倘若……”李贵妃开口问道,“倘若钧儿阻碍了你,倘若钧儿将来会成为一个昏君呢?你怎么办?你会为了自己的大义,而扫除钧儿这个障碍吗?”李贵妃问出了非常惊世骇俗的话,也是她多担心的话。</p>
“不会。”张凡的脸色都没有变化,“娘娘请放心,微臣绝不会让陛下如此的。”</p>
李贵妃自然是知道张凡的这一声“陛下”所指的是谁,她那张张凡看不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