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明白了,杨博这是打算打亲情牌了:“此事包在张凡身上,我卫中有戚家军的花名册。上面不仅有在册军士的姓名籍贯,就连家中有何人也全都有所记载。等下我就马上去让人查,查到了就立刻送到杨大人手中。”</p>
“好!”杨博见张凡如此,也不多罗嗦,“我现在就去刑部,催他们到东厂要人。”</p>
“杨大人……”张凡见说定了,转身就要走,却是又停了下来,转过来看着他问道,“张凡有些话想要问问杨大人。”</p>
“但问无妨。”</p>
“我与杨大人算不上熟悉,以往最多也只是见面了寒暄两句而已。”张凡说道,“为何杨大人会如此放心,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要知道张大人乃是我所拜的老师;而昨日,我还是站在冯宝那边的。”</p>
“这还不简单。”杨博听到张凡这么问,笑着回答道,“因为我杨博觉得你是可信之人。而且葛大人也对你信任的很。”</p>
“就……就这么简单?”对于杨博的回答,张凡有些惊讶了,他的确是没有想到杨博的回答会如此的,如此的简单。</p>
“还要我说出什么长篇大论来,你才能相信不成?”杨博却是如此说道,“所谓可信之人,却并非要认识多年之人才行。就如同行军打仗一般,大敌当前,对于同僚的应该是信任,而不是怀疑。倘若有所怀疑,必然会落得个兵败如山倒的下场。必须要当机立断,才能成事。”</p>
看来杨博也承认,并不是因为他了解了张凡才信任他。而是因为如今事态紧急,而且张凡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到他们这边,并且能有所帮助的人。</p>
不过,虽然是如此,杨博的这番话反倒是让张凡也是放下了心。并且,也让张凡对于能够成事的信心大增。</p>
“不过……”杨博继续说道,“我帮忙,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为止了。明天就要会审王大臣,却是由葛大人、你张凡、还有冯宝那厮会审,我这个兵部尚书是搅合不进去了,到时候究竟会怎么样,我也无法预料了。”</p>
虽然杨博这么说,仿佛是在推卸责任一般。但是张凡心中却是明白的很,明天的会审会怎么样,甚至于这整件事情究竟会怎么样,关键的关键,恐怕就是在于杨博今天晚上的“夜探刑部大牢”究竟会取得什么样的后果了。</p>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耽搁了。”张凡向二人告辞,说道,“我这就去往卫中,让人调出王大臣的卷宗查阅。”说完了话,张凡就急忙着离开了。</p>
原地,葛守礼看着张凡远去的背影,却是开口对杨博说道:“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p>
“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葛大人难道还看不出来?”杨博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葛守礼的提问,反倒是反问了他一句。</p>
“看不出来。”葛守礼转过头来,看着杨博用更加直接的话语说道,“打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这个人不管是正事还是闲事,说起话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葛守礼对于自己的这个老朋友,说起话来当真是毫不客气。</p>
“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就这么说我?”杨博自然是不愿意,不过他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再说了,什么叫三分真,七分假,这也太过伤人了。我那叫做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方才能制敌与无形。”</p>
“同样,几十年了,你还是这副德性。”葛守礼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说道。</p>
“不说这些了。”杨博叹了口气,“如今,还是得想办法,看看如何将这件事情顺利平了才是。”</p>
“刚才你说今晚上要去刑部大牢,劝说那王大臣。”葛守礼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这事你有几成把握?”</p>
“如今,我只有一半的把握。”杨博面对葛守礼,自然是直言不讳的,“不过等到张凡将那王大臣的消息带过来就不一定了,也可能有八成把握,也可能只有三成也说不定。”</p>
面对杨博的这番话,葛守礼并没有再说什么。如今,他们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而剩下的事情,就要看明天究竟会怎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