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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铁牛鼻子一‘嗤’,憋着小嘴瞧不起的问道:“你比我还小,你能认得字?嘻嘻,笑死我了,我才不信呢?”他说着,伸出小手刮了一下自己的脸。
“嘤嘤......,铁牛哥坏,你瞧不起人笑话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小雅委屈的哭开了。
“这是谁呀,敢惹我孙女哭鼻子?呵呵,胆子不小呗。”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随着房门‘吱呀’开启,王进财笑呵呵的站在门口。
小雅看爷爷从屋里出来,委屈的扑到爷爷的怀里,仰脸嘤嘤诉道:“爷爷,是小牛哥他欺负我,他、他说我不识字。”
“哈哈哈,是小铁牛啊,你怎么知道俺孙女不识字?来来,你过来我教你识字,你认识字了,就知道小雅是不是骗你。”王进财每次看到铁牛,就有一种想揽在怀里的亲近感。
就这样,小铁牛有时到王进财家,不是老东家教他识字,就是小雅帮他练字,时间不长他就认识了不少的字。
别看小雅是个文静的小女孩,可她一时都离不开小铁牛,睁开眼就想见到他。
小雅她爹妈在青岛一家商行做事,平时很少回家,她就一直住在爷爷奶奶家,这孩子讨人喜欢,成了王进财老两口的心肝宝贝。
小雅奶奶的娘家也算是个大户,娘家在离王家集不远的宋庄,她奶奶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比她小十九岁的弟弟宋宗,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老是干些不着调的勾当,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没少干坏事。
宋庄有几处天然温泉,一年四季不停的汩汩喷出烫人的地下泉水,夏天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炙热,庄户人家都躲着走。一年四季,那些老爷们和男孩子,经常脱得赤条条,旁若无人的钻进泉眼常年喷出形成的沟渠,边洗涮边嬉闹。
每当这时,沟渠周围笼罩着淡淡的热雾,把那些爷们赤条的身影彰显的有些朦胧。
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羞答答的扭头快步跑过,引来调皮的年轻汉子一阵‘嗷嗷’的呼叫嘻笑。
要是碰上几个泼辣的老娘们,嗨嗨,你就是不惹她,她都想找乐子开涮你。
听说有一次,几个楞娃看到一帮女人走过来,他们从冒着雾气的泉水中,背对着走过来的老娘们猛地站起来,拍着光屁股‘啪啪’响,调戏的喊道;“来呀,过来呀,我可想死你们啦。”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有几个岁数大的老娘们,直直的朝他们走过来,嘴里骂道:“这都是谁家有娘养没爹教的小王八蛋,成天欺负大姑娘小媳妇,今天老娘就豁上了,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跳出来。”
“你个瘪犊子真是缺家教,我看你胆大还是老娘狠,今天我就踩着你的小肚子,把你那根棍拔下来喂狗。”
“姐妹们,走,咱揪着他几个的耳朵找他爹妈去,省的他们成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瞎跳哒。”
“......。”这几个老娘们还真的走了过来,吓得站起来的几个楞娃赶紧出溜到水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乖乖的不敢动弹。
这些老娘们只是嘴上过过瘾,还不至于不知羞臊来真的,她们往前走几步站住猛的跺了几下脚,‘哈哈......’的转身离去。
宋庄温泉,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长流,周围村庄的庄户人家都跑过来洗澡,有时弄的那些在沟边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抬头,只是闷头洗,赶紧洗完低头起身就走,越是这样,这些放荡的老爷们就越放肆。
不知是哪一年,宋庄的宋老怪也就是王进财的老丈人,霸占了温泉,把几处温泉盖起了简易平房,交钱洗澡。庄户人家为这事儿闹腾了几年,最终还是没有扭过来。
后来庄户人不进你宋老怪盖的澡堂子,就在离澡堂子不远的沟渠里洗。
宋老怪也够阴的,找来石板把沟渠盖住,看你再怎么洗。
宋老怪不像王进财那样,就是算计你也要面子上过得去。这老怪吝啬抠门,把每一个铜板都看的挺大,只要挨上他就会被揩一层油去,为人处世霸道不讲理,是个恃强凌弱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