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莉看到他,第一表情是恨,是打,是骂,他心里会感觉好受很多,会知道这个女人还在乎他,心中有他,但是表现如此冷静,将自己感情深深藏在内心的林莉,让俊杰有些望而却步,无所适从。
他跟着林莉进屋,屋子陈设简单,却很干净,林莉喜欢整洁清爽,从屋子里的情况来看,俊杰想,她在这里应该住了有一段日子了。
“你……你坐。”林莉对俊杰说。俊杰有些察觉到林莉并非看上去那么的平静,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眼睛有意识的躲避着与他眼光的接触。
俊杰不相信林莉见到他,会没有所感,真的会无动于衷,看着她清瘦的身形,看着她躲避的眼神,俊杰毫不理会她的招呼,眼睛象钉子一般盯住林莉不放。
林莉显得更加不自然。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俊杰一字一顿的问。
“事实摆在眼前,解释只不过是更多的谎言。”林莉的声音确实有些颤抖,俊杰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事情总有前因后果,我虽然选择了一个让你感觉厌恶的行当,但是我的本性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改变。我俊杰还是俊杰,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话,俊杰一直以来都想向林莉剖白,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的剖白是否已经太晚。
“天知道你都做过些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也不关心。”林莉仰起头来,似乎不想跟俊杰对视,又似乎是在强抑自己的夺眶的泪水。离开俊杰已经有不短的时候了,但是当她再次回到星港,再回想过去的种种事情,再面对过去的爱人,她的心,却难以忘却。爱过,就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俊杰用低沉的嗓音问。
“你说呢?”林莉摇着头反问。
“如果我们重新开始,我如果放弃现在的一切,我们离开星港去别的地方……”俊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可能的,”林莉打断他的话,“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你已经彻底沉溺了,你知道吗?俊杰,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明辨是非、嫉恶如仇的俊杰了。回到星港后,我听你身边的人说起你,鲍静舒、夏志新、肖运,还有别的同学,你真该听听他们口中的你是个什么样子。你很享受你现在的状态,你已经不是那个我喜欢的俊杰了。”林莉终于禁不住哽咽起来,但是是哭泣并没有使她软弱,反而让她显得更坚强,更理性,因此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坚毅,不会被一时的情感蒙蔽她的理性。
一直以来,林莉的理性都让俊杰既敬佩,内心又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当俊杰无愧于心的时候,他会被林莉的理性折服,会由衷的为她与生俱来的洞察力感到开心,可是当俊杰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开始瞒着林莉的时候,他又无时无刻不被这种理念折磨着。
有时候他甚至自我安慰,林莉不过是一介女流,即使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只要他耐心的哄哄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她也不会真的跟他怎么样,虽然有时候想想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真的这一天来临,他做梦也没想到林莉会如此绝决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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