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本门有什么关系?”白石来了兴趣。
师娘却是一笑,手指白石居室,道:“你不请师娘进屋坐坐吗。”
白石顿时愕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此时天色已经快亮了,即将早课,又不好明说,白石低头不语。
她也不理白石,自顾自的迈步就走,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说道:“咱们两个站在外面,当心让你师兄们早起看见了说闲话。”
白石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旭日将升,光明即将普照大地,照破黑暗……
刹那间,白石有种感悟,仿佛昨夜在黑暗中发生的种种都要随着光明的到来烟消云散,一如他的心境。
他心中仿佛也起了光明,将邪念驱除,哑然失笑,书中有云: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
一切都是自己的心念在作祟。
白石问心无愧,追上去,垂手立在门外,恭声道:“请师娘明示。”
师娘也察觉了白石的语气变化,她正在屋里,翻动白石桌上字卷,抬头看来,又看见了白石的清澈的眼神,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把你师父的名字倒过来读一读。”
白石心中默念:“陆云,云陆?”却不好真个念出来,于是一脸不解。
“飞鸟鹭,青天白鹭的鹭。”师娘也不等白石说话,细语指点道:“你师父俗家姓陆,但原本却不叫陆云,这个‘云’字,是后来改的,也就是老七入门以后,而老七身怀‘真武荡魔宗’剑法,而真武荡魔宗二代弟子法号,皆以‘云’字起头。”
白石眨眨眼睛,想了想,答道:“师娘,太牵强了一些。”
师娘叹息道:“小石头,你进来。”
白石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师娘迎上前来,右边袖口无风自动,嗖的吐出一条白练,寒光凛冽,凌空一抖一弹,已经搁到了白石肩头,剑锋颤动,冰寒紧贴着肌肤。
白石浑身汗毛倒竖,他只顾心体光明,却浑然忘了还有性命之忧,被师娘一番做戏,引导的他戒备全无,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是对方灭口的对象。
幸好,他还留下了保命的手段。只是不到最后,白石也不想撕破了脸,只是略一犹豫,脖子上的冰寒忽的撤了回去,唰的一下缩回袖中。
白石微微愕然,紧接着,师娘从袖中取出来一个微微鼓起的白色香囊,轻柔的放入白石怀中。
“这柄‘囊中白绸’,是师娘年轻时候用过的软剑,平日里卷成一团,藏在囊中,到用时弹出锋芒,吹毛断发,送给你防身。你跟十四学剑十载,也该出山了。下山之后,你必定会去拜访那位何道长,只需把这些话对他说一说。陆云有叛师别投之嫌,何道长不能不理。即使请不动他,你请你师姐清水,何道长也定会默许。道长对你有恩,又送你入阴山剑派,有监视之意,你既然发现了陆云的嫌疑,就不能不报。师娘疼你,不忍杀你,算是让你长个教训,只希望日后与我你师父决裂,斗剑之日,你不要助纣为虐。”
“十三,早课!”
外头传来一声清喝,声震屋瓦,半个山头都能听得到,是十四的声音。
白石看着师娘眼神,默默点头,转身出来。
出门时,见到四师兄的剑还被遗弃在地,想了想,顺手拾起,把自己的剑换下,配在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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