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师的嘴角隐隐可见一抹冷笑,淡淡说了一句:"有趣!”
倒也不能全怪汪大师,小小的墨崖城万象楼,能拿到他这位大药师亲手炼制的药物来拍卖,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这次汪大师屈尊亲自莅临,他炼制的药物没有列为首拍,也不是压轴,并且压轴的竟然也是药物。难不成比汪大师的四品药物还要高不成?如果万象楼拿出的药物比不过,那可就有些故意打脸的嫌疑了。堂堂大药师、杏林国手的脸,哪里是那么好打的?
一紫一白两个小小玉瓶,将众人的好奇心立即提到了极点,人们不由得在心中猜测,难道这是四品中的上等药物?
不等楚会首开口,汪大师微微一笑,说道:"万象楼能将这两瓶药物放到压轴,想必是比四品药物还要珍贵几分。不知楚会首能否让汪某见识一二?”
楚会首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笑吟吟地说道:"正想请汪大师品鉴!”亲自走下拍卖台,将一个盛放紫色药瓶的药匣子,双手送到汪大师的身前。
汪大师巍然不动,漫不经心地拿起药瓶,拔掉瓶塞,闻了闻气味,顿时一怔,旋即呵呵笑了起来,"凝元水,的确算是不错的药物!”
三品药物,对于墨崖城的世家大族来说,算的上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然而对于汪大师而言,却也只能算得上是不错而已。
被万象楼拿来当做压轴的拍卖物,怎么会是两瓶三品药物?以三品药物为压轴之物,不仅让人感到虎头蛇尾,还平白无故地得罪了汪大师。这楚会首看上去如此精明,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汪大师哪里会把三品药物放在眼里,以为万象楼有心拂他的面子,心里自然是十分不悦。正要将药物放进盒中的时候,楚会首笑着说道:"大师何不再仔细瞧瞧,说不定有意外的发现呢!”
"嗯?"见楚会首说的郑重,汪大师多少有些好奇,凑到瓶口用力嗅了嗅,本带着些许不屑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接着从随身带着的腰囊中取出一根金针,从瓶中蘸上一些药液,滴在手背上。
"咦?”汪大师发出一声轻呼,神情越发显得古怪起来,又用舌尖舔了一下银针,闭上双眼。
渐渐地,他的神情由古怪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激动。这副表情,比那天万象楼的瞿大师还要夸张几分。半晌,汪大师睁开双眼,徐徐吐出一口气,摇摇头。楚会首蛾眉轻蹙,"怎么,这瓶凝元水有假?”
汪大师又是摇摇头,似是在回答楚会首的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将一瓶三品的药物,炼制成四品药物才有的功效?这大悖药道常理,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还以为这瓶凝元水是假的呢,险些吓坏我了!”
楚会首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拍拍胸前傲耸峰峦,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再一次引来一道道灼热的目光,更是有不少人暗自大口地吞咽着口水。
“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的很!”云逸微微一笑,与汪大师的四品药物相比,这两瓶提纯的三品药显然还明显有所不如的,不过却有噱头。她把两瓶药放到压轴,然后让汪大师亲自品鉴一番,借汪大师之口说出药物的神奇,效果自然是比万象楼自吹自擂要强出数倍,等于是让汪大师免费打了一个广告,无形中提升了药物的身价。接下来拍卖这两瓶药物的火爆场面,一点也不难想象。
楚会首又若无其事地将另一个白瓶药物递给汪大师,这一次汪大师更加小心慎重,一番品鉴过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一旁的吴师爷忍不住问道:"汪大师,怎么了?”
汪大师发出一声长叹:"这瓶清霖露,也有四品初期的水平。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凭借高超的炼药技艺,将药物的品质硬生生提升一个品阶。此等炼药技艺,汪某自叹弗如。汪某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啊!”
汪大师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落在目不转睛注视着他一举一动的众人耳中,原本一片寂静的拍卖场,顿时一片哗然。
云逸看向汪大师,越看这老头儿越可爱,简直就是个不花钱的托儿啊!
"八万,黑家出八万两。”
"黑家还真是大方,八万两银子也想买四品药物?青龙堂出价十二万!”
汪大师咳嗽一声,站起身,乱糟糟的拍卖场这才变得安静了下来。汪大师朝后面拱手说道:"我出价三十万两,买下这瓶清霖露,还请诸位给汪某这点薄面!”
大药师、杏林国手的面子,谁敢不给?再说了,汪大师开出的价钱与他刚才拍卖的那瓶四品药物一样,这样的高价,也很少有人能竞争的起。
汪大师已经开出三十万的价了,这一瓶的价格肯定要高于这个数,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一般的小势力、小家族倾家荡产,像李家这样的大势力,一年的全部进账差不多有二三十万两银子,并且还是全族人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所以拍卖场反倒变得安静无比,一时间竟无人开口竞价。
"李家,出价三十一万!”
李义深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拍卖场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