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瑞雪再次迎来了归乡的旅人。我乘坐着卧铺大巴,再次从清晨的寒气中醒来,已经到家了。
不知不觉已是初中毕业后的第五年了,初中同学们在群里策划着进行一场聚会,策划了大半年,终于把时间定在了这次的寒假当中。
初中毕业的第五年,也正是我投入林溪梦爱河的第五年,是我认识林溪梦以来的第八年。这次的聚会上肯定也少不了她。面对几乎一整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她,我该怎么做呢?她见到我又会怎么想呢?
中午,我来到了约定的饭店,几个来得早的朋友已经坐在圆桌前谈笑风生了。
“猫啊,你来啦!”宋鸿义热情地向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冲着他坏笑着说:“快两年没见,感觉你怎么没以前那么猥琐了。”
“去去去,谁猥琐了。”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特别猥琐。”
“哈哈哈哈。”周围的同学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个稀罕的面孔,竟然是初中时候的班主任。
“哇,连班主任也都请来了?”我大吃一惊。
“是啊,既然为了纪念初中毕业5周年,怎么能少了老师们。”
“我还听说今天不光是我们班的聚会呢,二班也组织了,就在我们隔壁呢。”
“这么巧,一定是商量好的吧。”
“有可能,一定是二班知道我们班要聚会,也跟风着搞一把。”
“看来咱们两个重点班的关系可真好。”
“哈哈哈哈。”
除了班主任,几乎所有教过我们的老师都来了。在老师们的面前,同学们多少显得有些拘束,我也感到些许不自在。但在我心中,最不自在的事情还要数今天与林溪梦的相见。
为此,我在几天前就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脑海中不断预演着与林溪梦见面的场景。我想我会大胆地走到林溪梦的面前,高举起酒杯,镇定而威严地说上一句“好久不见”。接着在清脆的碰撞声之后,我和她相视而笑。
“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会这么说。
“马马虎虎吧,你呢?”她估计会这么说。
“也就这样吧。”我再这么应和着。
然后呢?我们该聊些啥?我到底把林溪梦当成了什么?普通朋友?多少有些不甘心。一直暗恋的对象?明明人家已经看出来我喜欢她了。辛苦追求的目标?可是自己冷落了她将近一年啊。
另一方面,林溪梦又会怎么看待我呢?普通朋友?林溪梦不会相信我来接触她只是站在了普通朋友的角度吧。同样喜欢?这种事情存在吗?有些反感?林溪梦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过我,我频繁的接触会让她越来越烦,这看起来才是最有可能的。
我若是与林溪梦多喝几杯,多聊几句,她一定会感到厌烦的。即使她不会感到厌烦,我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那有多尴尬呀。近一年的时间内,我们两人几乎没有交流过什么,此时突然又变得热情起来是不是会很奇怪?
我绞尽脑汁还是想到了一些准备聊的话题,无非是关于在大学里的学习与生活啦,但这些问题有意义吗?我真正想问的是她谈了男朋友没,有没有男生追求她,这次聚会完了之后寒假还有没有时间可以单独吃个饭。但问这些真的合适吗?
好在林溪梦今天来得比较晚,她来的时候,我这桌已经坐满了,她就在隔壁的那桌坐下了,这让我感到压力小了许多。
席间,我不时地望向林溪梦的方向。高中毕业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溪梦。时间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可爱,那么清纯,那么让人心动。
林溪梦也欣喜地扫视了一下所有到场的同学,当她的目光突然扫到我的时候,我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时间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羞涩,那么害怕,害怕被林溪梦知道自己在偷偷看她,害怕被林溪梦知道自己依然喜欢她。
觥筹交错间,肚子越来越饱,酒菜越来越少,我的脑海中越发澎湃着与林溪梦碰杯的场景,准备了好几天的对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却终究没有胆量迈出那一步。
直到身边的同学们打算集体去别桌敬酒,我才跟着来到了林溪梦所在的那桌。敬完老师之后,趁着酒桌上热闹的气氛,我走到了林溪梦的身旁。
“林溪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简单地碰杯之后,我一饮而尽,正准备说接下来的台词时,林溪梦正望向别处,显然已经被酒桌上热闹的气氛吸走了注意力。
我驻足了一会儿,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同敬酒的同学们陆续回座位了,我依然杵在那里,任内心汹涌澎湃,身体却像一块木头似的前进不得,实在是尴尬极了。最终,没能顶住压力的我还是转身回去了。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散场的时候,大伙儿决定在饭店门口合影留念。在班长的安排下,大家缓缓地排好了队。
我瞅着面前的这帮同学,时间仿佛回到了5年前。当年拍毕业照的时候,我有幸刚好被安排在了林溪梦的后面,正如小学毕业时站在颜金凤的后面一样,内心充满着激动与温馨,认为那又是来自命运的恩赐。
而现在,命运中,我与林溪梦的安排似乎也同我与颜金凤的一样,注定越走越远。只不过,颜金凤在我的心中是永恒的恨,而林溪梦在我的心中将是永恒的爱。
我主动站到了边角的位置上,望着蹲在第一排中间的林溪梦叹息不已。
拍完照,班长与大家讨论着下午的活动安排,预计组织去ktv包个场,可惜很多同学都不愿意去,最终只能是玩得好的朋友们自发组织各自的活动了。
多么好的一个机会,本可以在林溪梦面前秀一把唱功的,我有很多歌想唱给林溪梦听,那是每当想起她的时候会听会唱的,每一句都寄托着我想对她说的话。实在是可惜了。
恰巧,二班的同学们也吃完饭出来了,也在门口合影留念。两个班的同学聚在一起,别提有多开心了,其中还有一些人是小学的同班同学,也忙着以纪念小学毕业8周年的名义合影留念。
我就被小学同学拉去合影了,等合影完,自己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四处寻找着林溪梦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本想在离别的时候能够目送着她远去,却最终连个背影都没有捕捉到。
“猫小二,下午有啥安排吗?”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何啸宇正从二班的人群中走来。
……
我们来到了凤城步行街上的肯德基内。
“小二啊,现在在大学里怎么样啊?”
“一般,也就上上课、玩玩游戏。”
“有没有参加社团、学生会什么的?”
“加了一个社团,不过好像没啥意思,第一年还有些活动,后来就没音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