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绿儿的所有证词都没有证物可言,可急于下定论拿去给独孤毓辰一个交代的苏府并不在乎这些,不如说……她们甚至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
将一切都归罪在一个丫鬟和一个庶女身上,便可化解如今和太子势力五五分的江夏王爷的愤怒,为何不做呢?
苏府的人不在乎证物,只要有人顶罪就行了,就好像一开始被拉出来的翠珠,她的荷包里的狂幻散究竟是谁放的,都不一定。
“你太善良了。”
“善良?”苏墨灵大愣,而后脸上露出了讥讽一笑,“独孤毓辰,你以为我救下绿儿是因为善良?不,我是为了抓住那个人的把柄。”
“我知道,但是墨灵,你还是太善良了。”独孤毓辰知道苏墨灵面临着及笄以后可能会离开墨焰国,去夺回他们在雪圣国的家业的命运,可他认为苏墨灵太善良了,不够心狠手辣,还不足以去直面这个世界真正的残酷。
苏墨灵站了起来,她面色冷峻地看着独孤毓辰,似是极其反感独孤毓辰形容她“善良”二字。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她善良,上一世,她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为了达到目的,她几乎是不择手段,在她的字典里没有善恶,只有需要或是不需要。
就像她救下那些孤儿,可却又训练他们,让他们成为她的眼睛、她的利刃。
善良?这二字放在她身上是何等的嘲讽?
注意到了苏墨灵情绪的不稳定,独孤毓辰似乎出现了幻觉——明明苏墨灵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她在远处的一座雪山顶上,她坐在雪峰上,那双美丽的紫眸明明就像是布满星辰,可却毫无生气。
她仿佛在那里坐了不知道多久,雪盖过了她坐着的腿和裙,她一动不动,仿佛想要将自己永远地冰封在那里。
他伸出手,想去温暖这座冰雕。
“独孤毓辰。”
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独孤毓辰的手停在了中空中。
淡淡的墨香飘来,那个雪山上的孤影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美丽的紫眸微动。
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孤影的身旁,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那座冰雕上,冰雕脚边的白雪渐渐融化,连裙子都因为白雪的融化的显现出了除白雪外的颜色。
“哥哥?”苏墨灵没想到苏白灵会突然出现,神情有些惊慌。
苏白灵温柔一笑,他用披风将苏墨灵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天晚了,该回了。”
苏墨灵低头一笑:“好。”
“王爷也请回去吧,这么晚出现在苏府,若被有心之人知道,可不太好。”苏白灵淡淡对独孤毓辰道。
独孤毓辰收回那只停在了空中的手,他站起身后,又看向了苏墨灵:“墨灵,改日我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也随着苏白宇之前离开的路线,消失不见。
是的,墨灵说得对……他的确是还远不了解她!
不仅仅是远不了解她,他也绝对不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呢?他的心的确在为她所兴奋跃动,无论她将自己关在哪里,他找去不就好了吗?
独孤毓辰一笑,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他也不能在原地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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