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翩心跳得飞快,纤细修长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勒出一笔一画。
“想什么呢?”
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声音,很快就把顾翩的思绪拽回来。
“比昨日还要逊色。”
一句话让顾翩的心沉入谷底,抿了抿唇,无以反驳,练了几个字太子便松了手。
顾翩就像是失了掌舵的船偏离了轨道,扭扭歪歪的写了几个大字,惨不忍睹,她不敢抬头去看太子。
索性太子很快就回去了,顾翩悄悄松了口气,写过了一个时辰,顾翩回屋后,由锦玉在手腕上涂抹了药膏,歇息片刻,心里想着太子的话。
来到了桌子前,提笔继续练字。
“姑娘......”
顾翩静下心来慢慢磨练,又写了一个时辰,锦玉在一旁时不时添茶倒水,研磨。
“这字迹委实难看了些。”顾翩蹙眉。
“姑娘想要练好字,首先就要练臂力,稳扎稳打才好。”
顾翩仰着头问,“可有法子?”
“每日扎一个时辰马步,胳膊上绑沙袋,不出一个月,提笔就简单多了。”
“那你快去准备。”
锦玉点头应了,忙去准备,顾翩练了几日,腰酸背痛,脚都抬不起来,日日清晨去书房习字。
有的时候太子并不在,出去忙,顾翩也是风雨无阻的来习字,安安静静十分乖巧,从来不会乱翻乱看。
“姑娘,顾家来人了。”锦玉小声说。
顾翩挑眉,犹豫了片刻,才叫人将陶氏放进来。
陶氏乍一看顾翩愣住了,一个多月不见,顾翩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容貌出众,浑身上下的气质也变了许,多了几分稳重,举止也落落大方。
顾翩上前行礼,“母亲。”
“翩姐儿,你身子可好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怎么也不报个信儿回去,你祖母可是日日惦记着你。”
“前阵子伤势太重,脑子也不清晰,这几日才刚刚好些,是女儿的过错。”
陶氏拉着顾翩心疼不已,“你不会还责怪你祖母吧,你祖母为了顾家也是没办法,翩姐儿,你在太子府上打搅多日,也该回去了。”
“大夫人哪里话,太子府就是姑娘的家,谈不上打搅,只要姑娘住着开心想住多久都可以。”锦玉笑说。
陶氏脸色微变,“只是家中长辈惦记,殿下虽是好意,可翩姐儿毕竟是顾家姑娘,殿下公务繁忙,哪得空照顾翩姐儿,还是处理国事要紧,翩姐儿是个懂事的,断然不会这么没有礼数的。”
锦玉看向了顾翩,只等着回话。
“祖母她老人家身子还好吗?”
“哎!”陶氏叹气,“前些日子病了,始终惦记着你。”
顾翩才不信,顾老夫人一直不待见自己,怎么可能会惦记自己,看中的也不过是太子府罢了。
“待舅舅回来,女儿会和舅舅说一声,回去探望祖母。”
陶氏点头,又拉着顾翩的手说,“不止你祖母,还有你长姐也惦记,为了那日的事你长姐瘦了不少,她也是一片苦心想护着你,怕你吃亏,临来时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你好好休养身子,还特意给你寻了药膏,日日盼着你回去呢。”
顾翩抿唇不语,并未接话,她知道陶氏是想让她求了太子,让顾茜也去琼山书院。
陶氏等了半天也不见顾翩开口,眉间一紧。
不一会古嬷嬷来了一趟,“姑娘,殿下吩咐,若是姑娘惦记家中可以回去小住一日,明儿下午回来即可。”
顾翩点点头,“知道了,有劳古嬷嬷了。”
“姑娘客气。”
一旁陶氏愣了,她没想到太子竟然这样器重顾翩。
“母亲,今儿我就跟你回去看看祖母。”
陶氏喃喃应了,临走前府上给顾翩准备了不少珍贵药材,派人用马车护送顾翩回府。
陶氏简直受宠若惊,私底下小声问,“太子对你可好?”
“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