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艰难,前者何尝就容易了?
对别人很可能不那么难,对李铁如而言却难极了。
他连不熟悉的男生都不会去理睬,为了帮忙,还需要主动“搭讪”女生,付出了多么大辛苦啊?!
也就是那个单纯之极的年代,他才会如此“有求必应”。
但是,颛青岭的“不主动”,到底还是不成功。
他如果一直是主动追求,没有通过其他人帮忙,结果会如何呢?
这问题依然也是不解之谜,没有人能知道。
那时候的人们,不仅仅李铁如,几乎每一个都非常单纯、质朴。
相比之下,李铁如只是更加“不解风情”的一个“怪胎”。
后面那个貌似很文雅的刘青山也失败了。
李铁如刚上师专二年级,刘青山面临毕业。
他苦苦追求无果,人家计秀兰却真的已经有了“对象”。
李铁如他们物理系一班,存在一些苗头,却不存在真正的任何“一对”。
而二班却已经泛滥成灾,结对的接近半数人了。
最后,刘青山又来李铁如宿舍,死乞白赖地请他再帮忙一次。
这次,李铁如非常坚定地终于拒绝了。
他与计秀兰已经比较熟了,后者经常回家,经常找人捎信,借他的学生证。
用学生证买火车票是半价,计秀兰自己的根本不够用。
而李铁如每学期只是往返两次,“余量”很大。
他乘坐火车一直都晕车,晕得厉害,下车就吐得稀里哗啦;一路可能要吐两次。
李铁如拒绝,是因为他很明白,对方一定能找得到计秀兰的宿舍。
计秀兰她们是少数没有在新宿舍楼住的一部分女生中的一个。
他这次拒绝,起因并非不情愿“帮忙”。
而是他去了,都觉得时间异常难熬,每一次都热得他浑身冒汗。
之前随刘青山去过两次,熬得他几乎浑身都湿透了。
后来又去两次,是送自己的学生证,情况略微好些;再后来,他干脆不去了。
听别人说计秀兰的对象是二班的宁俊生,就自作主张,委托对方替自己把学生证送去。
对方非常高兴,表示很愿意帮忙。
他虽然拒绝了,刘青山却不愿意离开他们宿舍;“赖”在那里硬和他聊天。
李铁如本来就不善于拒绝,这下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了。
其实一直都是刘青山自己在说,李铁如心不在焉地听着。
刘青山却越说越来劲,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心里话,多么久没有对别人倾诉过了。
他吸着烟说着,忽然想起了,问李铁如吸不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