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位,是太子,是一句话就能将人赶出宫去、断了人前程的太子殿下。知了甩头,将脑海中徐若扬灿烂的模样摇散。她扯扯唇角,原来事到如今,她竟还抱有一丝期待。
那么她呢?若是有一日,她对他来说再没了利用价值,那瑶紫如今的下场便是她的下场了罢?
至此之后,倚翠阁中宫女太监皆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规规矩矩做事,再不敢偷懒耍滑。
知了身上的红肿尽好了。只她自那以后便有些闷闷的,不爱说话,也不再去制些新鲜吃食。成天只在房里看书。翠碧、翠果皆是有些担心,只怕她这样一蹶不振下去。
“夫人如此消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翠碧叹气。
“是啊,整日里抱着个书本,有时一上午也翻不了几页,”翠果似是下定了决心,“今日怎么着也得让夫人出了这门才是!”
知了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本游记,垂着头,目光却并未在这书页上聚焦。
“夫人,”翠果行至身旁,将她手里的书抽走,“奴婢前些日子经过御花园,瞧那梨花开得正好呢,夫人可要去看看?”
知了回神,看看窗外,“是啊,三月桃花四月梨,如今竟已是梨花盛开的时节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便去看看罢。”
知了明白她是何意,这两日她待在房中,两个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定是着急,便是做事也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二人行至御花园,知了便是没有什么赏花的心思,也被眼前这盛景惊了。
入眼皆是梨花,淡白如雪,干净纯澈,全然不似人间景。微风拂过,几片零星的叶子便要随着这风去了,只行至一半,便又飘飘摇摇落进了泥里。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