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济格已躺下休息中,洪承畴倒是在不远的地方看着。
听到炮声响起,阿济格立即带着亲兵飞奔回来,洪承畴也急的跺脚跳起来,口中不知高呼着什么。但到了这时候,主帅、副帅的这些动作完全没有用,无数的清兵被炮火击中,尸横遍野,更多的清兵散乱地狼奔豕突,在城墙炮火猛轰下往回逃跑。
城门再次打开,守军气势汹汹地杀出来。
绿营清兵完全想不到与上次趁夜色偷袭不同,这大白天的,扬州守军也敢杀出来,而绿营兵们,为了拆除房屋,除了一部分人负责警戒的以外,多数人都没携带兵器,到了此时,只恨不得自己爹娘给自己生少几条腿,不管不顾地死命逃跑,很多人没有被城墙上的火炮床弩打死,却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守军此时出战,根本不可能赶得上逃跑的清兵,只是冲出来,吓一吓清军,使其密集慌乱的队伍更加混乱,相互践踏制造更多的伤亡而已。
城墙上猛轰一阵,还能跑的清兵都已跑出射程之外,剩下在瓦砾中的不是被打死,便多是受伤跑不动的。
阿济格气得暴跳如雷,他不顾一切地喝令蒙古八旗、汉军旗的骑兵立即出动,杀光出城追击的守军,并夺下城门。
但还是迟了一步,城墙上指挥的阎应元见目的达到,也不恋战,立即发出命令,让冲出城门还来不及与清兵接战的守军赶快退回城内去。
蒙古八旗、汉军旗骑兵冲进瓦砾堆中,很悲催地发现,这根本不适合骑兵运动,马匹的铁蹄踏进砖头石块中,不但速度不快,甚至有可能深陷其中拔不出来,城上的炮火猛烈袭来,霰弹打不到这个距离,但那些实心弹却完全可以覆盖骑兵群,黑压压的炮弹飞过来,在瓦砾中失去马速的骑兵顿时一片哀鸿。
一些将官见状不妙,不等阿济格发来撤退的命令,便下令部下急忙调转马头撤退。
“你们怎么就退回来了?”阿济格见状气得七孔冒烟,几乎丧失了理智,拔出佩剑来准备杀人。
“主子,此地瓦砾遍地,不适合骑兵冲杀,就算能杀过去,也追不上扬州那些蟊贼了,只是陡增不必要的伤亡!”满洲八旗中的将官与蒙古八旗中很多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见阿济格发疯了,便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本王有下令让他们退回来了吗?”阿济格身经百战,只要头脑清醒后,当然没那么糊涂看不出此地不适合骑兵冲锋,但作为一个自恃为天潢贵胄的亲王,他就算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一定要死扛到底的,甚至杀几个八旗将官也在所不惜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八旗将官也不敢言语了,照此情形,阿济格不知要杀多少个蒙古八旗、汉军旗的人了。
“主子,我这里有更好的办法,不需要骑兵出动便可攻下扬州!”洪承畴见这是一个与满蒙八旗、汉军旗将官交好的绝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的,便给了阿济格一个下台阶的理由。
“你有什么好办法攻打扬州?”这是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表面粗鲁不堪的阿济格一下便感受到了,当然不会放过。
旁边的满蒙八旗将官对洪承畴主动出手相助来打圆场,甚是满意,虽然还不能完全改变他们对洪承畴的看法,但态度立即对洪承畴稍稍好了起来,一众将官都对洪承畴投去鼓励的目光。
“主子,我的办法是这样的……如此……如此……一定管保踏平区区一个扬州城!”洪承畴凑近阿济格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既然你说能拿下扬州城,你是副帅,你就尽管照此布置去拿下扬州城来,否则,哼,就唯你是问!”有人为自己提供了不用杀精锐将官就可以下台阶的机会,阿济格心情略略好转起来,故作威严地说完话后,转身就走。
满蒙八旗、汉军旗将官也都心满意足地走了,只剩下绿营兵将等着洪承畴安排他们准备去做那扬州城外的强拆工,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见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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