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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一道黑影悄悄潜进了国公府,那人对国公府熟悉异常,避开了一处处明哨和暗哨,最后如黑烟一样进到老夫人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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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撬开玻璃窗的窗钩,钻进了卧房。冷风吹来,值夜的丫鬟在床下的小榻上缩了一下身子,那人朝她撒了把药粉,丫鬟停止了动作又继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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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虽然年老,但是睡觉很警醒,她听到声音,用手撑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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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没见了,李老夫人!”那人声音有些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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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不是说以后咱们再不来往了吗,你怎么又来了?”老夫人皱起了花白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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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杂家多年未见梁大姑娘,今儿月色正好,就活动活动筋骨见见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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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事赶紧说,以后不要再来国公府了!”老夫人从床上下地,站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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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呢。好,那咱们就先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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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感叹一句,看到老夫人又要皱眉,赶紧说起了正事:“向王爷蛰伏了这么多年,咱家以为他已经任命了,不过他的小儿子最近在打听当年那场败仗,那位的意思是想个法子让他张不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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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你找我一个内宅妇人做什么?我还管得了人家爷们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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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那小子身体不好,不能近女色。我听说只有他的夫人才能近他的身,那个新夫人曾经是你家三公子的使唤丫鬟。要不是怕刺激到向王爷,我不能来找老夫人帮忙。你看看想办法让她回来一趟,拿住把柄给咱们办事。呵呵,后宅的事你可比咱家精通!”那人尖声笑了起来,如夜猫一般让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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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只手下意识的转动起手腕上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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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才说:“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办,那么这就是咱们的最后一次,你若不答应,我也无所谓你们说出当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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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夫人爽快,巾帼不让须眉。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老夫人的好消息了,咱家知道老夫人不待见我,我这就告辞了!”那人说完又从窗离开,夜风吹进来,那个丫鬟打了个喷嚏醒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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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着坐在床边的老夫人,忙站起来拿了比甲给她披上:“老夫人,您怎么醒了,夜风凉,您要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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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睡不着。”老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心腹大丫鬟,问:“关嬷嬷这几日过来了吗,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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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声说:“来过一次,说是新夫人不让她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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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新婚燕尔的,我派个婆子去确实不合适,不过他们到底年轻,还是的有个年老持重的帮着把关。告诉关嬷嬷先停一停吧,都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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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又问:“那个明月你私底下探问过她,她一日日上我这来讨好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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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瞧您说的,您一点都不老呢,脸上连个褶子都没有。”丫鬟的嘴像抹了蜜一样,她又继续说:“看那明月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是什么精明人,她就是听三公子的单纯就是来孝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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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可真是个纯孝的孩子呐,自己都没几日了还想着我。”老夫人笑了起来,在深夜中听着有些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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