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本人倒是不在乎吃奶酪的,奶酪在古代最大的价值只是长期保存乳制品,而不是为了好吃。</p>
奶酪做出来后,其实就是乳糖、奶油和酪蛋白的混合物,高热量,李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也觉得不健康。</p>
而分离出去的乳清则是少量的矿物质、维生素、乳清蛋白和水,虽然看起来黄黄绿绿的简直有毒,但李素却直到这玩意儿蒸发干燥之后就是蛋白粉,那才是健康人士的精华。</p>
所以大寿宴席上,李素就把新出现的罗马奶酪拿来招待武将,反正他们运动多,吃点高乳糖、乳脂、嘌呤的垃圾食品也没关系,就当是“芝士就是力量”了。</p>
李素自己则是很自律的一口芝士都不碰,反而在同僚诧异的目光下直接喝那种又酸又难闻的黄绿色可怕液体。</p>
没办法,现代蛋白粉工业在干燥乳清的时候,不能煮沸,只能是低压低温挥发,李素没这个条件,蒸发不出蛋白粉,只好每天直接喝新鲜乳清蛋白。</p>
自从有了新鲜乳清蛋白,他这半年来还每天增加了骑马锻炼和其他有趣运动的健身量,养尊处优多年居然又重新可以看见六块腹肌了,连他的妻妾都惊呼他年届三十居然起落间越发威猛。</p>
外人不知道其中内幕,但肉眼也看得出来李司空到了三十大寿,居然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还精壮、精力旺盛了,也不知道怎么养生滋补的。</p>
……</p>
外间朝中大臣们的宴会,新鲜事物目不暇接,内堂的女眷宴席,同样是让无数命妇眼花缭乱。</p>
按说李素三十大寿,即将当丞相,应该是他的正妻蔡琰来主持接待女眷。不过实在是不凑巧,蔡琰此刻还在雒阳,没法回长安。</p>
因为年中的时候,刘备东巡、还让太傅蔡邕东归,聊起了“修史造核”的活儿,后来蔡邕和李素在这方面都颇有大功,刘备也许了蔡邕将来传爵位给外孙,所以当时让李素多努努力,老婆再生一个儿子跟母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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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旨意,李素也不想违背,毕竟给他儿子多一个公爵这种事儿,谁不想?</p>
所以李素去年年中开始,甚至都冷落了刚纳了才半年多的甄宓一阵子,回头烧冷灶专门在正妻身上努力。</p>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八月份的时候,蔡琰终于怀孕了,算算日子到现在是五个月,所以她当然经不起舟车劳顿,就留在雒阳养胎。</p>
这次李素回来做寿兼拜相,身边就只有二夫人甄宓陪着,主持内宅往来礼数。</p>
过完年甄宓也才十七周岁,这样的年纪就要以丞相夫人的礼法身份待人接物、迎来送往其他百官女眷,也是着实令人侧目了。</p>
好在甄宓从小就是薛宝钗人设,很懂礼貌,这些事儿倒也应对得体,让人啧啧称奇。</p>
她身上如今更是戴满了各种从南海到北海,从东海到西域的奇珍异宝,加上她的姿色和十七岁的年纪,让多少贵妇不忍仰视,只是远远地偷偷地看,连女人都忍不住偷看。</p>
酒席上,唯一能跟甄宓有说有笑自如的,也就是民部尚书诸葛瑾的夫人甄荣,毕竟是她四姐,亲姐妹没什么尊卑可言。</p>
不过甄荣今天来,也是怀抱了一个才两三个月的孩子,跟妹妹聊聊奶娃经验,说些私房话。甄荣还忍不住感谢甄宓,说幸亏妹夫最近让华令史(华佗)革新了一些医术规范、还在朝中推广,这孩子出生时的风热才那么快压制了下来,免予灾病。</p>
甄宓对于姐姐的感谢,当然是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医官们的功劳,夫君不过是随口下令让他们琢磨而已。</p>
姐姐和姐夫身体都那么好,孩子健健康康也是应该的,可有取名字了么?”</p>
甄荣回答说取名叫诸葛恪。</p>
历史上诸葛恪要三年后才出生,但现在既然连母亲都变了,诸葛瑾娶妻也变早了,很正常。</p>
甄荣和甄宓这番聊天,还有一个背景,那就是之前皇室后宫生产时,也发生了一些意外,有些孩子哪怕有医官照顾,还是没挺过来。</p>
不过考虑到汉朝三成的婴儿夭折率,刘备也是仁慈之人,觉得孩子养不住是天意,没有责怪医官。</p>
但是自从刘备关照李素努力、再努力出一个儿子接他岳父的公爵后,李素就不得不认真起来了。</p>
他也算过,妻子蔡琰已经二十六岁了,到生的时候就是二十七。所以这一胎一定要一次性搞定。之前李素的子女出生时也多多少少有点炎症,用草药调养挺过来了,但这次他要追求绝无意外。</p>
哪怕在后世,女人三十岁以上生也比较不容易,最好是三十之前解决了。蔡琰如果这次失败,再调养一年身体,二十八怀二十九再生,实在没多少容错率。</p>
而且如果是女儿那就是天意,李素也不会强求,反正他不希望妻子当高龄产妇,身体压力太大,生得多也容易衰老,身体也养不好。</p>
于是乎,为了自己的爵位后继有人,哪怕原先看不上那些污秽血腥的手艺,他也不得不亲自找来医官过问。</p>
以李素的身份,找的当然是华佗了,华佗的医术虽然高明,但他给出的办法也不可能超越时代局限性。</p>
在华佗描述之后,李素很快凭借粗浅的卫生常识,锁定了一个婴儿感染夭折的高风险节点——</p>
这个时代的医生,有用牙齿直接咬断脐带的,还有用刀子切的。但是只有华佗这样的良医会先把刀子清洗用药汤煮、追求稳妥的话甚至会拿火烤一下刀刃。</p>
华佗不知道消毒的原理,但他凭经验知道动刀前要烤。</p>
另外,还有些名医会考虑用香灰或者草木灰糊伤口止血,也颇为听天由命。</p>
华佗倒是意识到草木灰可能不干净,反而引入“邪毒”,所以有时候他不糊药粉,而是拿烧红的刀刃侧面烫一下脐带切口,用高温把切面烧熟止血消毒。</p>
但这种法子看起来比较血腥残忍,母婴都会忍不住剧痛大哭,反而在达官显贵的孩子身上不敢用,导致这个时代权贵子嗣的出生感染率反而不比穷人孩子低。</p>
李素弄清楚了问题之后,为了他自己能有第二个儿子继承爵位,只好亲自操刀改良,指示华佗以后依然可以用灰糊伤口,但灰的来源要严格筛选,不是什么香灰草木灰都行。</p>
可以把洗干净晒干的稻草拿去烧成灰、然后放到净水里融化,再过滤掉不溶的固体杂质,然后蒸馏烧干。这样留下的就是纯净的硝酸钾一类硝酸盐,不会引入感染杂质。</p>
用这种纯净灰糊伤口,同时普及药煮火烤刀刃切脐带法,估计也就把九成感染源都杜绝了。死婴数量大约可以降低一半。</p>
华佗研究出新法后,第一个试验品受益人就是诸葛恪。试得效果非常好之后,明年就要用到李素自己的孩子身上了。当然朝中百官女眷走动间听说疗效不错后,也都愿意试试,最后连刘备宫里的妃子们,但凡有身的也都问医官是否可以尝试。</p>
这些女眷的想法也挺朴素:李司空为了确保多个儿子多继承一个公爵,都能随手点拨医官积攒那么大一份功德。难怪人家德配其位该当丞相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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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时间线又过去一年了……穿插一点种田日常,明天拜相。为了缩短篇幅,所以转场比较紧凑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