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悟妄算得上与她有婚约的未婚夫,虽然是假的。
“赶紧下来。”程无经瞪了妹妹一眼,扶着妹妹自马凳下来,低声质问,“车里是谁?”
“没谁啊!”程无双翻了个白眼,“兄长,阿雨没事吧?”
“你现在想起来阿雨啦!”程无经抬手敲了妹妹脑袋一记,“既然阿雨通知了我,你在家里待着就行,怎么还骑马跑来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兄长,好痛,你这样会把我打傻的。”程无双揉着痛处故意做作痛呼。
车内撵着佛珠的清尘听到程无双疼痛低呼,心里一紧。
“你......”
“程公子,”车内清尘抬手轻掀窗帘,露出半张脸,“程公子可以上车一叙吗?”言语里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圣......”程无经抬眼看清车内人,惊骇说不出话来,怎么是圣僧清尘?
站在数步远的郑悟妄看不清楚车内人长相,但这人说话声音隐隐有丝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且,程无经反应也很奇怪,似是惊恐,似是难以置信。
程无经瞪了妹妹一眼,踩着马凳上了马车,只见宝相庄严清尘端坐于车内,放着一个茶壶茶杯的桌子后面。
“程公子请坐。”清尘抬手示意程无经坐。
“阿弥陀佛,小生不知车里是圣僧,多有唐突。”程无经盘膝坐在车厢门口,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了歉。
“是贫僧唐突了。”清尘已经回复如常,双手合十叹道,“今日进宫与圣上商讨生辰去小雷音寺拜佛之事,出宫门就听到百姓讨论糕点坊除了人命案,正好遇到程施主,询问了几句。不知这案情如何?”
“双方各执一词,陷入僵持。”程无经细细打量着清尘,见这人仍是一副慈悲悯人模样,完全没有那日面对妹妹时温柔似水,对于清尘说的话半信半疑。
他与妹妹重逢时,那么偏僻地方圣僧都能出现救场,今日两人同坐在一辆马车,想到那日妹妹和圣僧异样表现,他完全不觉得两人真真青白。
“下午升堂,贫僧会出现。”
“为何?圣僧不觉得自己对双儿关注太多了吗?”程无经直截了当问清尘。
“多吗?”他从来不觉得他对程无双关注太多,反而因为心里那道坎而忽略她太多。
面对圣僧坦荡反问,程无经无话可说。这件事若有圣僧出面,相对容易了许多。那狗官定不敢敷衍了事,摄于圣僧威信说不准那些盯着糕点坊牛舌鬼神再不敢如此欺辱妹妹。
“那就多谢圣僧照拂了。”程无经拱手道谢。
见程无经同意,清尘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圣僧要出手帮忙,临近午饭时间,出于礼貌邀请他一起用餐,至于他会不会同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圣僧是否用过午膳?要不要和我们一......”
“好。”不待程无经说完话清尘就应了下来。
程无经诧异看着似是迫不及待的清尘,可这人表情未变,仍是低垂着眉眼,静静捻着佛珠。
感觉这几次见面,圣僧清尘总在刷新他对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