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无双神色自若问道。
“我虽比圣僧小几岁,也算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看似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偏偏最是冷情的一个人,”智莲不在意程无双淡漠,而是从他的角度诉说对圣僧看法,“麦收后,你突然因病住在了原来的禅院里,方丈和慧眼大师日日造访,圣僧更是每日早课后去你那里,一坐就是一天,还会到厨房搜罗些吃的给你,甚至他会下厨洗手给你做饭。前几天狄人再度夜袭小雷音寺,他更是日夜守在你那里护你周全。”
程无双面色淡然,情绪毫无起伏,好像智莲说的是别人。
“以前我不懂,就像寺里其他人都不懂,只以为与你交好,看你生病,怕你有危险而多有照顾。”智莲想到那时单纯自己都觉得好笑,“直到我与晨晨走到一起,懂得情爱才看明白,圣僧与你有私情。”最后七个字智莲说的很慢,很轻,很笃定,眼神带着一丝得意。
“与圣僧有私情?”程无双嘿嘿一笑,眼底寒光粼粼,“仅因为你无端猜测?污蔑我一个已婚妇人没事,污蔑圣僧是何罪,你知道的。”
“明人何说暗话?”
程无双笑了笑,没有证据,说破天也不过就是猜测,“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智莲。”
“你与孟晨晨怎么样了?”程无双笑着调侃,“只是谈情说爱,还是已肌肤之亲?”
男人被女人话呛红了脸,羞臊道,“我与晨晨......我自是娶她以后才会......”
“寺里有清规戒律,没人可以违背。”程无双对智莲回答很满意,站起身对智莲道,“若你想娶孟晨晨就必须快刀斩乱麻,与小雷音寺断干净,然后上门儿提亲。”
“这是自然,可门外戒律堂师伯非要带晨晨去寺里作证。”这才是他头疼地方,“我就是希望程姑娘保护晨晨。”
“即便你不说,我也定不会让戒律堂带走她,”程无双叹了口气。
“多谢。”智莲向程无双行了一个礼。
“萧思,你去告诉阿悟,让戒律堂僧人进来吧。”
“是。”守在门外萧思听到程无双话,忙应下后,转身离开了。
门外焦急孟晨晨推门而入,看到满脸不赞同看着她的程无双,“程姐姐。”
“晨晨,既然你唤我一声姐姐,那我问你一句话,可行否?”
“程姐姐问。”
“智莲还俗后一无所有,甚至连栖身之地,头上遮天瓦片都没有,你仍愿意嫁他吗?父母反对,村里人耻笑,你都不会后悔吗?”
“我不后悔。”斩钉截铁回答。
“希望有一天你能记住今日回答,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门外萧思与郑悟妄引着慧禅一人进了院子,程无双出了房门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程施主好久不见。”慧禅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这程姑娘好似圆润了许多。
程无双回了个礼,对慧禅直言道,“本是贵寺里事物我等俗人不该妄言,可小女子也不能眼看着慧禅大师犯下杀孽。”
“程施主何言?”慧禅被程无双一句话镇住。
“若今日慧禅大师将孟晨晨一女子拉上小雷音寺作证僧人智莲破戒,她该如何苟活于世?”
“这......”他到没想那么多。
“寺里戒律是约束僧人的,孟晨晨自有她父母惩戒。”程无双叹道,“慧禅大师可以带走智莲,却不能带走孟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