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定当守卫仙灵,保卫仙山——”
“吾必将遵循天道,匡扶正义——”
“吾必将遵循天道,匡扶正义——”
“惩恶扬善,斩妖除魔——”
“惩恶扬善,斩妖除魔——”
“只为还天下苍生清平安宁。”
“只为还天下苍生清平安宁。”
念完,岳长明满意地点头,接着一挥手,苏留白便端上了两盏茶盅。苏留白走到玉啄骨和周笛面前,分别将茶盅递到他们手上。“敬与师父。”他轻声嘱咐,接着又退至一旁。
周笛托起白瓷茶盅,高高举过头顶。玉啄骨有样学样,循着他的动作而为。岳长明接过周笛的茶盅,没有喝,走到窗前高举过头,敬与天地。他将茶洒下窗台,狂风吹散茶汤,让它如落珠般飞落悬崖。岳长明走回玉啄骨面前,接过她的茶,也如此而为。
“你们立下的誓言,我听了,天地也听了。今后,这就将是你们行事做人的不二准则,如有违背,为师必将严惩不贷。”他低沉而严厉地说道,“仙山的所有同门都是你们的监督者,当然,你们同样也是其他人的监督者。有多少双眼睛,就有多少条发现背誓的途径。你们定要光明磊落,不辱没师门,不辜负为师对你们的期待。”
“是,师父!”两人同时应声,铿锵有力。
“周笛你先退下吧。”岳长明从窗前走了回来,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玉啄骨,“为师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起来吧。”
玉啄骨和周笛都站起了身。待到苏留白领周笛走出了房间,岳长明才对她再次开口。“我记得,当初我问你为何想当仙人,你说是为了让别人不再认为你是妖怪。”他反手而立,刀削的脸庞上,黑眸如炷,“那么现在,你已是仙人。既已达成所愿,你还想做什么?”
“我……”玉啄骨迟疑了一下。“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她最终小声说道。当然,她最想的是回到姐姐身边,和她一起生活。不过这个愿望,应该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你有姐姐?”岳长明反问,似乎有一丝惊讶。
“有一个姐姐。”玉啄骨回话,“村里人都讨厌我,害怕我,只有她对我最好。”
岳长明思忖了片刻,接着背过身去,又走向了窗台。“你现在不能回去。”他说,“你才刚刚念过自己的誓言,应当明白,做为仙人,并不可以随心所欲。在仙山,就要守仙山的规矩。仙山弟子不可随意出山,若擅自外出,则需受禁闭之罚。若外出不归,那就是游魂野鬼,即民间俗称的散仙人。所谓的散仙人,不过是些抛弃责任、毫无担当的鼠辈。他们不懂纪律,只想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这样的人,就某种程度而言,也同样是背誓者。我不会希望,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是,师父。”玉啄骨小声允诺。
岳长明稍许沉默,又接着说道:“你现在还只是一名新晋弟子,仙法生疏,需勤修苦练,早日担起自己的职责。待你能独当一面之时,为师自会允你出山去看望你的姐姐。这一日是早是迟,就看你自己的修为了。”
听到这话,玉啄骨感觉心里亮起了一盏明灯。“是,师父!”她再次应声,振奋有力。此刻,她觉得喜出望外。
岳长明微微侧目。“去吧。”他对她说,接着,再次看向窗外,看向那云雾后飞泻而下的瀑布流水。
玉啄骨退出房门。离去前,她突然发觉到房间的角落竟还有一个人。她吃了一惊,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没注意到他。那人也穿白衣,但白衣却有黑边。他坐在一张暗色的古旧书案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像屋内的尘埃般不引人注目。他手执墨笔,似乎正在一卷草纸上做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