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勺勺药含泪为公主喂下,
可美丽的公主却一点不见起色,
巫师每日细心地护理,
公主却还是一天天变得憔悴。
“玉丽回家了吗,大巫?”
半夜,公主又在恍惚中睁开双眼。
“没有,玉丽死也不肯离开!”
夹杂着泪光,老人的声音很低。
2
似是永不止息的大雪让玉丽氏绝望了,
固执的玉丽氏想到了天上的神母。
一族八十多人随族长跪在广场上,
玉丽氏誓死要打动天上的母亲。
大雪已将族人们变成了一个个雪人,
疲惫的巫师曾多次出门规劝,
可是玉丽却再也不听任何人的劝说,
整整一天她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3
“让玉丽进来,大巫,
我要好好劝劝她!”
公主轻轻对大巫吩咐着,
可刚说完又迷睡过去!
“玉丽她们走了吗,大巫?”
清晨,公主又睁开了双眼,
声音虚弱得让巫师几乎不忍回答。
“走了,公主,她们全走了!”
4
“走了就好。”无力的笑容,
巫师赶紧为公主端上了肉汤。
“让玉丽进来,大巫,
我要让她喝一口肉汤!”
圣氏望着肉汤想起了玉丽,
巫师的老泪不小心落入肉汤中。
“怎么了?”担心地望向老人,
大巫颤抖着双唇望向醒来的公主。
5
“公主,玉丽再也不能喝肉汤了,
她与族人全冻死在广场之上!”
一阵心痛,一阵晕眩,
公主一急之下又昏迷过去!
广场上,三十个雪人就那样跪着死去,
绝望的玉丽氏没有等到灾难消失!
人们流着泪将玉丽一家拖到东山坡,
三十多人就那样被丢在了雪地之中。
6
玉丽死了,公主病了,
巫师的心似乎也无法坚持。
她每日只是照顾床上的圣氏,
用肉汤维护着公主的魂魄。
“女王回来了吗?”睁开眼就是这么一句。
“快了。”老巫师总是这样轻声回答。
“女娲会救我们吗?”公主又是一句。
“会。”老巫师的声音很低很低。
7
泪水涌出公主的眼眶,
圣氏的心渐渐绝望了。
“大巫,我会死吗?
我怕是再见不到母亲了!”
“不要胡说,孩子,你不会死的,
你一定能等到女王回来!”
大巫心痛地握住公主的手,
突然圣氏的眼中闪出亮光。
8
“大巫,快去,有人来了,
我听到有鹿的叫声!”
“不要做梦了,孩子,
那是风吹雪的声音。”
“大巫,快去,女王回来了,
我听到了人们的喊声!”
“安静下来了吧,孩子,
那是饥饿的人们的号哭!”
9
公主一次次催促着老人,
巫师流着泪一次次拒绝了床上的病人。
她怕是已经病得不轻,
不能坚持的心已经产生了幻觉!
突然大屋的门被撞开了,
一只鹿带着寒风冲进屋中!
圣氏一见陡然从床上跃起,
踉踉跄跄地倚在大屋的门口——
10
天哪,满街满广场的鹿,
正被举着火把的猎人赶着围作一团!
“圣氏!”火光中的母亲大叫着奔来!
“母亲!”圣氏含着泪向母亲走去!
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
圣氏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公主再次醒来之时,
满屋子已充溢着肉香。
11
屋里屋外遍是欢乐的人群,
烧烤的火光已在广场熊熊燃起,
人们尽情享用着烤肉的美味,
生命在泪光中远离了饥饿与死亡!
香喷喷的肉汤倒入嘴中,
热泪却从眼中流出。
娥陵氏望着醒来的女儿笑了,
圣氏却望着微笑的母亲哭了。
12
“母亲,我没有保护好民众啊,
母亲,我没能让他们远离饥饿!”
喃喃着,声音低微,
娥陵含泪为女儿喂着肉汤。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孩子,
我们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轻轻扶起挣扎起身的女儿,
那瘦弱的身子让母亲一阵辛酸。
13
“孩子,云阳回来了,
我已恩准他返回仙乡!”
“云阳?”眼中陡然透出亮光,
那祭坛上吹笛的影子又浮现在面前。
“公主,我是喜欢你的,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高兴。
就让我将这最后的笛声献给你,
请不要忘记吹笛的云阳!”
14
“他回来了,母亲?
他再也不离开华胥了?”
泪水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女儿那急切的样子让母亲笑了。
“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他是仙乡的功臣,孩子,
是他救了在大雪中迷路的我们,
是他赶来了鹿群救了我们仙乡!”
15
“母亲!”云阳急急奔入家中,
泪光中的呼喊响彻落雪的庭院。
三百猎手已成为华胥的英雄,
云阳与他的牧人拯救了仙乡!
已被恩准重返仙乡了!云阳
急着要将这好消息告诉母亲!
屋子中空荡荡没有回音,
一层薄雪吹落在地!
16
云阳呆呆地站在门口,
家中像是已好久没有人了。
“云阳!”细微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气若游丝的云英蜷缩在冰冷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