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想太多，先回去吧。”乔安格皱着眉微叹了口气，。</p>
被劝退的简空又心绪不宁地回到了丽皇酒店。</p>
只是在酒店门口她又一次遇到了刚和南宏见过，准备离开的胥夜。</p>
远远她就看见他了，可并不敢上前去，她要和他讲话吗？应该打招呼吗？还是要若无其事地路过。</p>
她不知道。</p>
还是那酒店对面的路灯下，简空站在那看着胥夜坐进车里，和第一次重逢很像。不同的是，她已经认出了他是谁。</p>
那他有认出来她吗？应该没有，回到了自己房间，简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是陌生，不会认出来的，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p>
……</p>
“胥夜，你是来找我的吗？”</p>
“为什么要来？”</p>
“我已经把你从我的世界剔除了，因为没有你我才能没有顾虑。”</p>
“你要活着的，你要陪宝宝长大的，你一定会是特别好的爸爸，她的名字我都没取，我想不起来当时聊天，你写的那几个名字，最后说的是哪个最好。”</p>
“你知不知道她很好看，长得像我也有一点点像你。”</p>
“我好忙，我有太多事情了，要做实验，要制毒药，要改造自己，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陪她。但老叶他们都喜欢她，他们照顾她照顾得很好，所以我把他们全都留她身边了。”</p>
“我会不会回去，会啊，如果最后我活着，肯定回去啊。如果回不去，宝宝也会回去的，你真的不用来……”</p>
已经深夜，梦里的人含着泪，把从未说出口的话对着梦中的幻象都说了。</p>
在睡眠的边缘，感觉到他的迫近，低俯下来的面容如此久违如此真实，五官轮廓所有的细节全都丝丝入扣。</p>
原来她只是不去想，她连他笑起来唇边眼角的弧度都没有忘记过。他的身体和熟悉的气息，他的声音和力量，梦里的人在背后拥抱着她，一只手抚过她的头发，脸颊，肩头和手臂，有无限的疼惜和爱恋，而她面对着黑暗，在克制的眼泪里说着话。</p>
封存的软弱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她真的有太多太多话想和他说，太长时间她过得这样孤独。</p>
她想让他知道，她走时是准备直接到地城，结果却先躲起来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因为他曾经对她描绘的未来是有孩子的，她算是做到一部分了。</p>
一句接一句，说着说着，慢慢就好累好累，好想永远就这样睡下去，离开后的每一天，她总是做梦，只要入睡都在做梦，却并没像今天一样梦见美好的事情。</p>
她曾告诉乔安格，如果不能报仇，余生都是噩梦，是一句完完全全的实话。梦里总是重复的画面，如同电影回放，会梦到师父教她学医，师父揪着她到佛前骂她不配，梦到师父残缺的遗体。还有苏白，苏白停不下来的唠叨，苏白被人踩在了脚下，苏白在她面前死了，可以任由她胡闹的鹰岛再也没有了。</p>
那些梦每天都重复，如同一个打不破的魔咒，压迫着她无法喘息，只能一门心思报仇才可得到解脱。</p>
但是今天的梦里终于没有师父和苏白，没有悔也没有恨，只有一个她不允许自己去想的胥夜，多好啊，她一点都不想醒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