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之前觉得大明军队火器炸膛,是最大的危险。</p>
而今看来,不是。而是炸火药库。</p>
周梦臣虽然心中愤恨,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冷笑说道:“来人,打他十板子,让他涨涨记性,知道不可在火药库中取火,谁在有下次,立即杖毙。”</p>
“是。”立即有几个胥吏出来,去打板子了。</p>
周梦臣一行觉得动则打板子,这事情有些太不文明了。唯独而今这一顿板子打得痛快。</p>
只是,经过这一事之后。周梦臣也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一甩袖子就走了。</p>
当天晚上。</p>
周梦臣,张居正,殷正茂,凌云翼,以及周梦臣几个弟子在外面侍立。周梦臣将今天的见闻一五一十的说了。随即将自己在皇帝面前承担下来的任务,说了。说道:“今日看来。这军器局各厂隐患重重,不加大整顿。恐怕根本承担不起供应复套大军武器的重任。”</p>
“只是我年轻识浅,不知道该何处下手,还请诸位同年相助。”</p>
张居正说道:“周兄,不要太着急了。我大明京造从正统之后,都是一个烂摊子。祖制我大明各卫所都是可以打造武器的。包括大将军炮的所有武器。不过在开国之初,乃是北京军器局,大内兵仗局,以及南京工部各处最为精良。其中以南京的火药最为精良。不过那都是过往眼云了。在正统之后,京营军械大多从外地而来,而后更是每况日下。大明京营是什么样子,大明军器局大体相差不大。至于每年生产年例。反正京营也很</p>
少用,到底有多少合用的。周兄还没有检查吧。”</p>
周梦臣一听,心中一愣,说道:“如此说来,朝廷的任务,我岂不是完不成了。”</p>
张居正说道:“不然。就要看你想怎么完成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另起炉灶。曾公不是想让你造车吗?你直接在京师划出一块地方,造了一个车架厂便是了。将你在武昌的那一套东西弄过来,我想在今年年底之前,打造数千辆战车,并不是什么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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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听了。摇摇头说道:“我总要做些事情的。”</p>
张居正轻轻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周兄会这样说的。之前那些话,还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理解。那就是朝廷之上大员没有谁真的对军器局抱有希望。你有皇帝做靠山。只要能镇得住场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无须有其他顾虑。”</p>
张居住语气微微一顿,说道:“徐师说,李大人大体也是这个意思。”</p>
徐阶与李士翱是同年。又都是夏言麾下的,关系密切。</p>
果然朝廷之上就是一张网,不是文官,根本切入不进去。只能成为文官之中的异类。而今周梦臣有一个进士身份,就能弯弯绕绕的,联系到这么多人。</p>
周梦臣看到一边站立的冯保,似乎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冯保,你有什么话要说吗?”</p>
冯保说道:“师傅,老祖宗对师傅是一百个支持,宫里的情况也不用去担心,甚至如果师傅觉得而今的管事太监不满意,我可以调任过去,在师傅手下当差。”</p>
周梦臣说道:“你的孝心,我心领了,还是安安分分在宫中吧。毕竟你也是身负重任的。”</p>
冯保自然不敢说话了。</p>
的确了。周梦臣而今隐隐约约已经听到了风声。那就是宫内解剖尸体,或者做这样那样的实验。甚至嘉靖突发器想,有一个想法,都让冯保去办。冯保而今是嘉靖御用实验室主任。</p>
这个位置也很难有人替代。</p>
毕竟冯保与周梦臣有师徒情分,很多事情冯保不懂都能来请教。让周梦臣提供一些技术支持。</p>
别人就不行了。</p>
张居正说道:“这就是了。而今你要面对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你准备怎么改?另外一个就是你改革之中一些阻力。不过这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p>
殷正茂之中闪过一丝寒光,中气十足的说道:“周兄好好想想怎么改?至于剩下的事情,我给周兄办了。不就是一群蛀虫吗?保准干干净净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