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风很希望上官丞相能告诉他一个好消息。</p>
但是上官丞相让他失望了。</p>
“我让周祭酒帮我看过,连周芬芳都拿我的身体没什么办法,更何况太医院的太医们。”上官丞相摇了摇头,洒然道:“罢了,我的身体也就这样了,不要再抱什么幻想。我这一生位极人臣,已经足够了。”</p>
上官星风浑身一颤,难受道:“父亲,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p>
“没有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走吧,我们上车说。”</p>
和上官星风一起进到车厢内后,上官丞相一扫之前的洒脱,神情变的有些急切。</p>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车厢内的禁制,确保车厢内不会被留影或者窃听。</p>
看到上官丞相的动作,上官星风有些迷茫:“父亲,你这是在做什么?”</p>
“星风,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上官丞相开口道。</p>
上官星风瞬间激动了起来:“父亲,什么办法?”</p>
“皇室有神药。”上官丞相肃然道。</p>
上官星风闻言一怔,随后皱眉道:“父亲,这不是传说吗?从来没有皇帝长生过,皇室有神药也从来没有人证实过。”</p>
“确实从来都没有皇帝能长生,这应该是某位无上存在定的规矩。”上官丞相点头道:“不过我要的不是长生,而是再多活几年。再给我十年,不,五年,也许大乾就能迎来新生。”</p>
“父亲的意思是皇室没有能长生的神药,但是有能够续命的神药?”上官星风反应了过来。</p>
上官丞相道:“对,皇室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他们千年的底蕴,比起世人了解的只会更加强大。”</p>
“即便如此,陛下会把神药赐给父亲吗?”上官星风表示怀疑,“自从之前您在金銮殿上逼宫之后,陛下就不信任您了吧?他怎么可能帮您续命?”</p>
“本来的确如此,不过今天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p>
上官丞相把今天的事情和上官星风说了一下,然后吩咐道:“既然陛下有重新信任我的趋势,那就要让陛下把这个念头坚定下去。”</p>
“父亲准备怎么做?”</p>
“很简单,重新做回奸相就好了。”上官丞相轻笑道:“星风,你要替我去办一件事。”</p>
“请父亲吩咐。”</p>
“我会按照陛下所言,出圣旨罢免魏君翰林院编修的职务,将他调离京城。而你要联系我们这一派所有的官员,全都站出来反对这道圣旨,进而串联六科。”上官丞相道。</p>
听到上官丞相这样说,上官星风的手下意识的就是一抖,惊声道:“父亲,您是说要使用封驳?”</p>
“对,让六科封驳皇帝的圣旨。”上官丞相道。</p>
上官星风直接就给上官丞相跪了。</p>
“父亲,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而且这样做会闹的很大。”</p>
“不必担心,我要的就是闹大。”上官丞相的声音十分沉稳。</p>
封驳权,是一个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名词。</p>
上官丞相敢保证,乾帝绝对已经把“封驳”这件事情给忘了。</p>
甚至乾帝有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p>
不怪乾帝。</p>
大臣封驳皇帝的圣旨,本就惊世骇俗,出现的几率极少。</p>
而且只有当六科全体官员集体反对的时候,封驳才会起到作用,驳回皇帝的圣旨。</p>
可大臣们历朝历代,能一条心的情况极少极少。</p>
所以封驳圣旨这种事情也很少发生。</p>
上一次有大臣封驳皇帝圣旨,已经是三朝之前了。</p>
当时的皇帝要废后,而皇后已经诞下三子,向来贤名在外,从不参与政事,在大臣中的声望极高。</p>
皇帝所要立的新后却是强行从大臣手中抢去的臣妻,虽然改头换面,另外杜撰了一个身份,可此事在朝野间都不是秘密。</p>
皇帝强行霸占臣子的妻子,就已经惹了众怒。还要立对方为皇后,这就是蹬鼻子上脸了。</p>
大臣们也是有脾气的,当时六科官员集体表示反对,硬生生的把皇帝废后的圣旨被封驳了回去。</p>
皇帝继续下圣旨,大臣们就继续封驳。</p>
如此拉锯了三回,大臣们始终没有退让。</p>
终于皇帝怒了,很快皇宫里就传出了皇后自缢而死的消息。</p>
大臣们也陷入了集体愤怒。</p>
在皇后死亡的次日,皇帝霸占的臣妻也被发现溺死于皇宫的水池之中。</p>
尽管这个臣妻最擅水性。</p>
时至今日,溺死一事到现在依旧是悬案,知情者莫不讳莫如深。</p>
后来两朝,皇帝都还算贤明,再没有和大臣们起过太剧烈的冲突。</p>
直到现在。</p>
乾帝完全没有经历过封驳之事,他脑海当中连大臣能封驳皇帝圣旨的概念都没有。</p>
但上官丞相有。</p>
到了上官丞相这个地步,他对于自身权利的研究,对于臣子身份的掌控,都已经达到了巅峰。</p>
什么时候,该出什么招,自己手里又有什么牌,上官丞相一清二楚。</p>
“除了封驳圣旨之外,星风,你还要串联大臣,让朝廷半数以上的大臣都上书弹劾我。”上官丞相吩咐道:“记住,言辞越严厉越好,最好能真的把我弹劾罢相。”</p>
上官星风擦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冷汗:“父亲,万一假戏真做了呢?”</p>
他倒是也不傻,知道上官丞相是在做戏。</p>
可局面铺的这么大,一旦好戏开演,做导演的也可能会失去对局势的掌控。</p>
上官丞相淡淡一笑:“星风,成大事者,是必然要冒险的,没有十拿九稳的成功。只要有七成的胜率,就可以赌了。而且我毕竟是丞相,想要罢免我,是需要陛下出手的。就算真的把我罢免了又能如何?我能辞相,就能够被复起,不过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魏君说的对,现在皇帝的权力太大了。”</p>
“父亲,我怎么感觉您越来越像我了。”上官星风道:“我怀疑我喜欢被人打骂,都是遗传的您。和您比起来,我的病不算严重。我才只是让京城人骂我,您是让整个天下人都骂您啊。”</p>
上官丞相直接给了上官星风一脚。</p>
瞎说什么大实话。</p>
“黄口小儿,根本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满朝文武集体封驳皇帝的圣旨,然后再弹劾我,陛下会怎么想?”上官丞相问道。</p>
上官星风想了想,回答道:“陛下会惊怒交加,也会认为您是孤臣,满朝文武只有您和他站在一起。”</p>
“答对了,所以陛下需要我,咱们这位陛下就算权力欲望再小,他也不能接受满朝文武全是反对他的人。他需要一位能够替他做事,替他背黑锅的丞相,这个丞相还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舍我其谁?”上官丞相自信道。</p>
上官星风基本明白了上官丞相的意图。</p>
“这样一来,陛下有可能会把神药赐给您。”</p>
“孺子可教。”上官丞相点了点头。</p>
“父亲,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而且未必能够成功。魏大人在朝廷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者,想要让六科官员集体支持魏大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六科官员能够站出来为魏大人发声,满朝文武也能站出来弹劾您,陛下也未必会如同您预料的那样赐下神药。此计划一旦失败,您很有可能会鸡飞蛋打,不仅名誉扫地,还会狼狈辞官,满盘皆输。”上官星风提醒道。</p>
上官丞相豪爽的大笑道:“星风,当年卫国战争骤然开战,那些开赴前线的将士们,他们不知道有风险吗?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情做了才有机会,不做一点机会都没有。人生能有几回搏?我上官云此生已经位极人臣,而且大限将至,此时不搏何时搏?”</p>
上官星风沉默。</p>
他感受到了自己和父亲的差距。</p>
也许他们两人都喜欢受虐不假,但是上官丞相的魄力、行动力、决断力,都是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及的。</p>
也许他只是在变态方面超过了上官丞相。</p>
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p>
上官星风意识到,自己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p>
“父亲,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上官星风道。</p>
“星风,原本因为我和你妹妹的关系,你不得不韬光养晦。但是如果魏君所提议的新世界到来,你就不必再压抑自己。让我看到你的能力,让世人看到你的能力。从前你还有借口说是我和你妹妹阻挡了你发光,现在机会给你了,是英才还是蠢材,全看你自己。为父把自己的性命和清名,全都放在你的身上,我相信你。”</p>
上官星风身体一颤。</p>
他这才知道,原来上官丞相的这个计划,还有这样一层意思。</p>
把最好的舞台给他。</p>
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p>
这是来自一个父亲最大的信任。</p>
上官丞相不仅是一个能相,他也努力的在做一个好的父亲,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舞台让他发光。</p>
“父亲,我不会让你一世英名折在我身上的。”上官星风咬牙道。</p>
“放手去做,我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做好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一切,其他的尽管交给天意。”上官丞相洒脱道。</p>
上官星风对自己的父亲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p>
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基友。</p>
“父亲,如果您的计划能够成功的话,会不会对魏大人的性命造成不利的影响?陛下看到满朝文武都支持魏大人,万一对魏大人心生杀意怎么办?”上官星风担忧道。</p>
上官丞相笑了:“星风,你认为魏君会害怕危险吗?”</p>
“魏兄不怕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能给魏兄带来风险。”上官星风正色道:“我欠魏兄的已经很多了,绝不愿意再让他因我而承担丝毫的风险。”</p>
“不错,够义气,不愧是我上官云的儿子。”上官丞相满意道:“你不必担心,咱们这位陛下优柔寡断,他要是敢杀魏君,魏君现在早就死了。他之前不敢杀魏君,以后一样不敢杀。而且这次我之所以要把魏君卷进来,是因为他本来也脱不开身。”</p>
“魏大人本来也脱不开身?为什么?”</p>
“西大陆的使团团长是陈百里。”</p>
“什么?陈百里?”上官星风猛然一惊。</p>
……</p>
监察司。</p>
陆总管手中正拿着西大陆使团的资料查看。</p>
赵铁柱看着陆总管,欲言又止。</p>
陆总管没有抬头,直接问道:“铁柱,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p>
“义父,我已经改名了,我叫飞龙,赵飞龙。”赵铁柱坚持道。</p>
“好的铁柱,你到底想问什么?”</p>
赵铁柱:“……”</p>
我恨啊。</p>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义父的份上,我“玉面飞龙”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p>
赵铁柱自我安慰了一下,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义父,这个陈百里,就是当年那个叛徒陈百里?”</p>
“不错,就是他。”陆总管道:“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他叛逃的时候,你还截杀过他。”</p>
赵铁柱苦笑道:“我当时放水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如果当年就把他杀掉,后面他也不会给我们带来那么多麻烦。”</p>
“现在杀掉他也不晚,陈百里只是谋士,他没有修炼天赋,你一根手指就能够捏死他。”陆总管道。</p>
赵铁柱摇了摇头,道:“义父,他这次来大乾是要做什么?找镇西王报仇吗?”</p>
“我也很想问这个问题,镇西王自卫国战争结束之后,就一直在西海岸沿线戍边。当年在朝在野,镇西王的名望都远远超过当今陛下。先帝遭遇不测,属意镇西王上位的人,实际上远远比属意陛下上位的人多。甚至在陛下登基之后,依旧有很多人谋划想让镇西王上位。是镇西王自己自请去西海岸沿线戍边卫国,这才平息了朝局。从那时起,镇西王就一直戍边到现在,从未回京。对于镇西王的所作所为,朝野上下都是赞赏交加,陛下也是承了镇西王一份天大的人情。”</p>
陆总管的语气有些复杂,赵铁柱一时间很难察觉到陆总管的真实态度。</p>
赵铁柱只能问道:“义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陈百里在卫国战争中崭露头角之后,很快就声名鹊起。一个寒门学子在战场上屡献奇策,当年他和苏将军可是一度并称于世的。太子也曾经公开邀请他加入铁血救国会,但是一夜之间,陈百里叛逃,成为了大乾的头号叛徒,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p>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很多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总管幽幽道:“我曾经调查过,但是被先帝阻止了,让我不要再查下去。”</p>
“被先帝阻止了?”赵铁柱心中一惊。</p>
“陈百里只说过是镇西王逼反的他,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丝毫都没有查到。”陆总管道:“而且一直有人不想让我调查这件事,先帝驾崩之后,依旧有人在阻止我调查。”</p>
“是镇西王?”赵铁柱问道。</p>
“应该是,但也有可能是陛下。”陆总管道:“无论如何,镇西王是皇室第一战将,皇室是不会让镇西王倒下的,况且镇西王在卫国战争期间,也的确是立下了赫赫战功。”</p>
“可陈百里这次来势汹汹,是不是想借魏君之手,扳倒镇西王?”赵铁柱问道:“义父,有线报,西大陆有军队异动。镇西王这些年在西海岸沿线镇守,几乎把那边经营成了铁桶。如果镇西王出事,西大陆大军压境,西海岸可能会再次失守。”</p>
“的确有这种可能。”陆总管点头道。</p>
“那我们要如何做?”</p>
陆总管又拿出了一份密报,递给了赵铁柱。</p>
“铁柱,你先看看这个。”</p>
赵铁柱接过,打开密抱,瞬间瞳孔便剧烈的开始收缩。</p>
“镇西王与陈长生会晤,而且派杀手前往京城暗杀魏君?”</p>
陆总管淡淡道:“这是我安插在镇西王身边的探子回报的,不会有错。镇西王做了两手准备,他自己派遣了杀手,为了以防万一,又请了长生宗的人作为支援。若他派遣的杀手失手,就让长生宗的人顶上。据我所知,长生宗首席弟子尘珈现在应该已经接到了任务。”</p>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尘珈?这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p>
“不错,长生宗年轻一代当中,尘珈一骑绝尘。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假以时日,必然是修真界中的一方之雄。魏君被他盯上,凶多吉少。”陆总管沉声道。</p>
赵铁柱皱眉道:“义父,我不明白,镇西王为何要杀魏君?”</p>
“很显然,陈百里手里有东西,如果魏君信了,写在史书上,就能够置镇西王于死地,让他身败名裂。陈百里已成气候,而且在敌国位高权重,不好杀。那对于镇西王来说,魏君自然就是软柿子。”陆总管冷声道:“更何况魏君的存在已经是皇族的一块心病,把魏君除掉,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事情。”</p>
赵铁柱回忆了一下自己对于镇西王的印象,点了点头道:“是镇西王的风格,镇西王的杀性仅次于姬帅。”</p>
“所以铁柱你说,我们监察司到底要怎么做?”</p>
赵铁柱陷入了迟疑。</p>
镇西王对于镇守西海岸很重要。</p>
这么多年来,镇西王几乎把西海岸沿线经营成了自家的后花园。</p>
他是皇族子弟,对于大乾的忠诚无可置疑,自然也没有人会在乎这个。</p>
这也直接导致了镇西王和西海岸沿线的安全紧密绑定在了一起。</p>
如果镇西王出事,而西大陆趁机出兵,那西海岸沿线就危险了。</p>
但如果保下镇西王的代价就是杀掉魏君的话……</p>
赵铁柱咬了咬牙,道:“义父,无论如何,魏大人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不能死。”</p>
陆总管笑了:“不错,铁柱你没有让我失望。”</p>
“义父,我去解决掉镇西王派来杀魏君的杀手。”赵铁柱主动请缨。</p>
陆总管点头道:“去吧,不过不能让镇西王发现异样。所以除掉这三个杀手之后,你再组织一场针对魏君的假刺杀掩人耳目,让镇西王认为是他的人刺杀失败。”</p>
“是,义父。”赵铁柱拱手道。</p>
“尘珈那儿你不必管,他是长生宗现在的首席大弟子,不能出事,否则容易引发修真者联盟和大乾的正面冲突。”</p>
“义父,如果尘珈要害魏大人怎么办?”</p>
“尘珈是个聪明人,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陆总管淡淡道:“修真者联盟现在未必想杀魏君,尘珈和镇西王不是一条心,想劝退他不难。”</p>
“义父英明。”赵铁柱心服口服。</p>
陆总管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只需要听令行事就是了。</p>
“你下去吧。”</p>
赵铁柱告退之后,陆总管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幽幽一叹:“山雨欲来风满楼啊。”</p>
“义父,我刚刚查到一件事。”</p>
一身红衣的第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陆总管身后。</p>
陆总管没有回头,直接问道:“什么事?”</p>
“陈百里……是魏君的启蒙老师,他没有发迹之前,和魏君的父亲相交莫逆。而且,陈百里给魏君写了一封信,被我的人截住了。”</p>
陆总管转身,接过了第二递过来的信。</p>
打开信之后,陆总管的眼神便是一凝。</p>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p>
“小魏君,想知道你父亲战死的真相吗?”</p>
陆总管盯着这封信看了很久。</p>
“义父,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第二有些诧异于陆总管的反应。</p>
陆总管扬了扬手中的信,道:“陈百里没有和我说过他会给魏君写信。”</p>
第二闻言十分迷茫:“义父,陈百里为何要和你说?”</p>
陆总管淡淡道:“因为他之所以出使大乾,是我叫他来的。”</p>
第二瞳孔巨震。</p>
“义父,您……?”</p>
他懵了。</p>
作为陆总管的义子,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p>
“义父,为什么?”</p>
“魏君想废掉皇帝,废除皇室的特权,谈何容易?”陆总管沉声道:“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皇室的底蕴有多少无从得知,但现在直属于皇室的军队,便是镇西王统帅的军队。除掉镇西王,皇室将与军权绝缘。”</p>
第二:“……卧槽,义父,你是真的实干家,牛逼。”</p>
他服了。</p>
姜的还是老的辣。</p>
陆总管这天马行空的出手,连他都没想到,别说别人了。</p>
陆总管瞥了第二一眼,教训道:“老二,我说过你们兄弟几个多少次了,多读点书,不然遇到这种事情,只会用‘卧槽’、‘牛逼’来形容,太丢人了。”</p>
这吹捧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p>
第二心服口服:“义父您说的对,我一定向您学习,多读书。义父您教教我,遇到这种事情我应该怎么称赞您?”</p>
陆总管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太牛逼了。”</p>
第二:“???”</p>
不就多了一个字吗?</p>
感情义父您和我们兄弟也就是同道中人。</p>
我还以为您是什么文化人呢。</p>
不过看到陆总管不善的神情,第二一个激灵,立刻道:“义父就是义父,您的教导让我受益良多。我这种粗人只会用‘牛逼’、‘卧槽’之类的词,可是您不一样,您是文化人。虽然您只加了一个‘太’字,但是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看似平淡如水,但是这才是大师的风范。您这一字之功,我至少要学二十年。义父的境界让第二高山仰止,佩服的无以复加。我定当以义父为目标,头悬梁,锥刺股,好好的读书学习,争取早日赶上义父一半的文化水平。”</p>
这次轮到陆总管沉默了。</p>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个义子虽然没文化,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这么好。</p>
良久后,陆总管才拍了拍第二的肩膀道:“不错,老二,你们九个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也属你最有眼光。”</p>
“义父谬赞了。”第二赶紧转移话题:“陈百里不是您的人?”</p>
“他当然不是,我叫他来,是想让他帮我扳倒镇西王。可他答应我来,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了。”陆总管幽幽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