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巧合。</p>
李遥和银月刚发现银树计划对海量灵力的需求，发现人的灵魂需要特殊的冥力场才能点亮，认识到更接近灵魂的模糊算法需要海量的灵力支撑，芈滟皇妃的本尊巳蛇便不辞万里，向李遥送来一份关于海量灵力去向的秘密资料。</p>
甚至揭示了末法时代产生原因！</p>
这份秘密资料显示，帝国在一千多年里，暗中对灵矿的过度开采，大规模种植转基因灵植、蓄养转基因灵兽，是造成宇宙末法时代的主要原因之一。</p>
虽然灵气复苏的起因尚无定论。</p>
但灵气是一种可以循环使用的可再生资源，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只会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熵增定律缓慢侵蚀，不应该出现类似末法时代这样的断层。</p>
这意味着，末法时代是人为的！</p>
正常开采和使用灵矿、灵植和灵兽并不会导致末法时代，问题出在：帝国收集并存储海量灵力，却没有使用这些灵力，人为了阻断灵气再生的过程。</p>
这，才是造成末法时代的根源。</p>
除此之外。</p>
另一份实验资料显示——</p>
最近百年泛滥成灾的幽冥，其原身是帝国收割者计划的产物。</p>
因【收割者】的名字太露骨而改名幽冥，并伪装成实验意外泄露，才导致幽冥泛滥成灾。</p>
实际上，当全宇宙灵矿见底，灵气浓度低到无法大规模种植灵植、畜养灵兽时，幽冥，是一种更加高效的搜刮灵力的工具。</p>
它从设计之初，就是现在这种半机械、半生命体的恐怖怪物。</p>
而军部则通过专门的【诛冥府】狩猎这些幽冥，看起来是为民除害，暗中却在收集冥核，储存灵力。</p>
李遥看完，掩卷深思。</p>
如果资料属实，帝国是在割全宇宙的韭菜啊！</p>
割了韭菜藏起来不吃，似乎正在下一盘大棋。</p>
可惜，资料中并未揭露这些灵力的具体去向。</p>
“你觉得帝国储存这么多灵力，准备干什么？”</p>
李遥不动声色，问芈滟皇妃模样的巳蛇本尊。</p>
模样是芈滟，头上却保留着两只青色的龙角，扬起宛如少女的娇容。</p>
“毫无疑问，军部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阴谋。”</p>
李遥端着酒盏，试探性的问：</p>
“会不会是银树计划？”</p>
芈滟本尊道：</p>
“银树计划确实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来维持模糊算力，但这也是对灵力的使用方式之一，灵力使用过后的会散逸到深渊，随着时间推移会再次进入宇宙灵气循环，不会造成末法时代的断层。”</p>
李遥微微一怔，抿着小酒，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个兼具少女与少妇气质的千年老女人。</p>
他这才意识到，看起来八卦无脑的芈滟皇妃，还真不是个花瓶，常年浸淫于智子星的学术氛围，对前沿科技多少有点了解。</p>
“那就是九曜自己想成仙？”</p>
一杯饮尽，李遥又抛出了另一个猜测。</p>
龙角芈滟又给李遥斟了杯。</p>
“九曜何必成仙？他们已经半只脚踏入神族，是彻头彻尾的人奸。”</p>
李遥心想，十二生肖作为对付人类的终极武器，被半神和九格仙宫制造出来，哪有资格说九曜是人奸呢？</p>
“也许帝国想偷偷制造方舟之类的东西，等灵气枯竭后直接开溜。”</p>
李遥又抛出一个全新暴论。</p>
芈滟本尊脸色微漾，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迟疑半天才道：</p>
“李剑圣原来这么有想象力吗？也难怪，你这么年轻就有了能把想象变成现实的实力，真是叫人羡慕呀！”</p>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媚眼柔光盯着你，潋滟的眸光里反射着小女生遇到偶像的崇拜感。</p>
这就叫专业！</p>
但李遥不吃这一套。</p>
“你觉得呢？帝国收集全宇宙的灵力到底想干什么？”</p>
芈滟本尊弯起小巧朱唇，笑着自饮一杯。</p>
“这需要你亲自寻找答案了。”</p>
探秘，就是征服宇宙的过程。</p>
李遥本能的有些抵触。</p>
“这些事其实我并不感兴趣，如果你想这些内容能见报，建议直接投给小宇宙编辑部就行了。”</p>
芈滟本尊杵着娇嫩的侧脸。</p>
“没有你点头，白夜是不敢刊登这些内容的。”</p>
李遥严肃道：</p>
“刊登这些内容，等于公然与帝国为敌，不符合我一贯的中立立场。”</p>
龙角女子也收起娇颜，认真道：</p>
“我也是看最近《小宇宙》越来越敢说真话才过来找你的，真相，永远比立场重要，全宇宙人民需要真相。”</p>
李遥没想到，这女人一把年纪，还这么理想主义。</p>
然而现实是，立场比真相重要。</p>
李遥前世祖国所处的国际环境，就能证明这一点。</p>
因为想起祖国不公正待遇，李遥多少有些动摇了。</p>
他的力量也许能够支撑理想主义。</p>
尽管他没有政治野心，但不影响小宇宙揭露真相。</p>
尽管巳蛇也有自己的立场，但只要揭露的是真相，就值得曝光。</p>
“行吧，我回去找银月研究一下这些内容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你很快就会在《小宇宙》看到真相。”</p>
李遥很随意的答应下来。</p>
这让龙角女子多少有些不适应。</p>
“免费的吗？”</p>
这是李遥第一次免费接受委托。</p>
毕竟，这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十亿以下的酬金对现在的李遥也没什么意义了。</p>
如果她要肉偿，李遥感觉自己不但没赚，还会血亏。</p>
“是免费的。”</p>
李遥义正言辞道：</p>
“当人民需要真相时，谁还不是个正义使者呢？”</p>
龙角女子忽然嘟起了嘴。</p>
“那不行，你必须收费。”</p>
还有这种要求？</p>
李遥隐隐感觉，这女人正在谋划着血赚的事情。</p>
李遥思来想去。</p>
这女人本尊是掬风的长辈，芈滟皇妃又是沉鱼的长辈，是他老丈人波莱森皇帝的老婆……</p>
虽然芈滟只是个分身，也与皇帝分居多年，但李遥总感觉这是本子剧情。</p>
何况她还是条蛇……</p>
李无邪堂堂剑圣，遇到她的一个分身，都落了个肾虚结局！</p>
本尊还得了？</p>
“你有钱吗？”</p>
李遥决定还是得收钱，少点也没关系。</p>
“谈钱多伤感情呀。”</p>
长着龙角的芈滟皇妃娇声说着，不等李遥回应，就开始自顾自的摘首饰，脱衣服了，一边又说道：</p>
“李剑圣这么多妻妾，至今还没有谁怀孕吧？从分身的经验看，我还挺能生的……你不会亏的哦。”</p>
李遥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被人小瞧了。</p>
但还是咬牙忍住，厉声喝道：</p>
“真相岂能与女色交易！”</p>
芈滟的本尊像蛇一样滑溜，早已赤条条的钻进李遥怀里，解他的衣。</p>
“这不是交易啦，你就当是蛇的报恩。”</p>
蛇的报恩……</p>
李遥服了。</p>
他坚定的认为，真相是神圣的，不容交易的……是光洁的，雪白的！</p>
真相如高山流水，浩浩汤汤，终会润泽千里！</p>
当然，真相还需要时间沉淀。</p>
大约是十个时辰……</p>
洞穴里的油灯熄灭了。</p>
十个时辰后。</p>
在金色的神力灌注下，芈滟皇妃模样的巳蛇娇颜通红，胴体浮光潋滟，鼓胀的肚子在发光，照亮整个洞穴。</p>
李遥起身穿衣，果然是亏了！</p>
与银月在一起伤神不一样，这是单纯的伤肾，剑气虚弱，脚底发飘。</p>
反观芈滟，面色润红，气若游丝，修为体质一齐暴涨。</p>
青玉色的蛇尾倒吊在洞穴顶部，露出鼓胀的金色人腹。</p>
这画面……李遥看的有点懵。</p>
“你倒立干嘛？”</p>
……</p>
李遥拾掇拾掇，原路回了湖畔星。</p>
走的时候是凌晨，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p>
他没有立即去找夏奈，而是把银月拉到地下室，研究一下这些资料和物证的真实性。</p>
银月看到这些秘密资料，虽然有些诧异，却没有太过震惊。</p>
“这些东西你从哪来的？”</p>
李遥如实道：</p>
“来自帝国的一个线人。”</p>
如实，但是掩盖了细节。</p>
银月清澈端庄的眸子里，乍起浮光潋滟，从李遥身上的女人气味，一眼看出了细节。</p>
“还是条蛇？”</p>
李遥有点慌，忙解释道：</p>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生……呸，她追求真相！”</p>
既然蛇能生，银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但她有必要提醒李遥：</p>
“当下唯一能想到要搬倒帝国的势力，只有七狂猎，或许这位蛇女背后有那个女人的影子。”</p>
李遥有点疑惑，十二生肖之首的辰龙都加入七狂猎了，还有掬风她爹……巳蛇总不能也加入七狂猎吧？</p>
“有可能，但如果资料属实，帝国真在背后搞阴谋，曝光一下总没错。”</p>
银月换上白褂，把木盒里的物证简单鉴察一番。</p>
“自帝国建立以来，就一直在暗中搜刮灵力，这是确定的事，我以前就听说过。但幽冥……似乎是军部歪打正着的结果，目前的证据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帝国的动机。”</p>
李遥又问：</p>
“你觉得帝国想做什么？”</p>
银月回忆道：</p>
“其实在帝国当政之前，从考古结果看，修真时代，全宇宙的灵气浓度下降速度也是比熵增定律计算的速度要快的多。”</p>
李遥有些诧异。</p>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修真联盟也在人为搜刮全宇宙的灵力？”</p>
银月摇了摇头。</p>
“或许不是人为，因为当时的修真者从没有渡劫升仙的案例，某种程度来说，可能和通神柱有关系。”</p>
李遥越听越感觉玄乎。</p>
“这让我想起了艾吉尔，也许他在临终前说的话，并没有错。”</p>
银月也微微颔首，眸光平静，不起波澜。</p>
“也许，任何宇宙的宿命都会提前到来。”</p>
……</p>
第二天。</p>
位于湖畔星二环街的《小宇宙》第一编辑部。</p>
当李遥把这些秘密资料拿给夏奈的时候，夏奈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甚至兴奋的把李遥的嘴给咬破了。</p>
但很快，她又有些迟疑道：</p>
“这些东西真的发出去吗？”</p>
李遥擦干嘴边鲜血，摊手道：</p>
“你不是想要追求真相吗？这些东西银月教授已经验证过了。”</p>
一向乐观活泼、一往无前的夏奈，竟罕见的谨慎起来。</p>
“你想好了吗，帝国丑闻一旦被曝光，你，我，编辑部，乃至整个白夜都没有回头路了。”</p>
李遥拍拍她的肩膀。</p>
“别搞那么夸张，一则普通新闻而已，白夜还是白夜。”</p>
带着史无前例的兴奋与紧张，夏奈连忙起草了头条新闻稿。</p>
一个小时后，艾尔格莱德，《小宇宙》总部办公室。</p>
《小宇宙》主编，靠在群星光幕中的光头老者，朝闻道，审到了下来的新闻稿，吓得一激灵从躺椅上跳起来，忙联系白夜董事会。</p>
两个小时后。</p>
白夜九位董事会成员，全部来双子酒馆，面见李遥。</p>
中午，酒馆还没开业。</p>
偌大的酒馆大堂里，九人稀稀落落的坐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