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虽然没有华贵的装饰,但能看出木料不凡,座椅上的垫子也极为松软。车内就他们三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新弟子,也就是那小丫头,一时间人生突逢大变,眼泪打转,望着孙山不敢说话。
孙山索性闭目养神,装起了大瓣蒜。
何涛气得够呛,这是什么情况啊?人家一个师兄,一个新弟子,关系微妙融洽,而自己则被捆着,干脆当成了犯人对待,太不公平了!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何涛嘴里呜呜直叫,更是大胆地用脚踢了踢书孙山的脚。
孙山皱了皱眉,抬起眼皮瞪了何涛一眼,怒道:“臭小子,作死么?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何涛也不打算跟对方死磕,因为没好处。他扭了扭身子,用眼神传达他想知道真相的信息。
孙山低头想了想,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小孩的确不公平。虽然有足够的理由,但好歹也得让对方死个明白。他想到此,便摘下了塞在何涛嘴里的布团,道:“我让你说话可以,但你可别罗嗦,否则我再让你变成哑巴。”
何涛大喘了一口气,心里把狗屁雪剑门诅咒了千八百遍,忍着怒问道:“你们干嘛把我捆起来?我又没做什么。”
“你也别生气,我们抓你自然是有理由的,好歹我们也是名门正派,当然要师出有名。”孙山不温不火地接着说,“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把内情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之后放老实点,要是你听了之后敢逃走,我就切了你的腿,要是你跟我求饶烦人,我就切了你的舌头。”
何涛的眼角抽搐了几下,牙齿咬得嘎嘎直响,不过却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孙山这才说出了一个让何涛吐血的原因来。
“你是有内丹没错,不过你的内丹太特别了,正是因为这种特别的内丹害了你。我们奉命来收弟子,自然要对世间各种内丹了如指掌,所以一看你那枚内丹的样子,就可以确定你的内丹是妖丹。”孙山说话的时候看着何涛,仿佛在看着一个悲剧帝似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怜悯。
“妖丹?”何涛听得嘴里直发苦,这内丹的名字就不太好。
孙山点点头,解释道:“妖丹,顾名思义,就是指可以修炼妖法的内丹。这种人无法修炼正魔佛三道的心法,只能修炼妖道的心法,也就是说与妖族无异!妖族见到你这种身有妖丹的人,会把你带走培养,而我们正道的人见了,则会把你处死。我现在把你带回去,就是为了跟门派领赏。这下你明白我抓你原因了吧?”
何涛一字不漏地听完了,这才回过味来,怪不得几个雪剑门的人看他的时候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把他当成了领赏的猎物。得知了此中的缘由,何涛郁闷透顶了,自己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竟然偏偏生了个找死的妖丹。
我当初就不应该穿越过来,不穿越过来我就不会参加狗屁的收徒大会,不参加狗屁的收徒大会我就不会被测试出妖丹,不测试出妖丹就不会被捆成粽子……
何涛内心进行了一系列悲催的推想,苦着脸不说话了。
对于何涛的沉默,孙山倒是颇感满意,暗赞这小子识相。他又闭上了眼睛,静静调息。
那个小丫头呆着无聊,她单纯到不行,根本没听出目前的状况,傻乎乎地跟何涛搭讪道:“喂,他们干嘛捆了你?你犯错了么?”
由于两人身份截然不同,何涛的心境可是很郁闷的,便没好气地道:“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少烦我。”
小丫头吃了瘪,气鼓鼓地样子,心里一阵委屈,刚刚退去的眼泪又浮出了眼底。
“你们两个不许说话,都安静点。”孙山这人古板喜静,便开口喝道。要是这两位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烦他,他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
何涛虽然处境堪忧,但他还是很镇静的,毕竟铡刀还没驾到脖子上呢。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过不能操之过急,惹人烦的话,就真的没戏了。他装出一副看破生死的态度,路上安安静静的,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比那小丫头还淡定。
到了晚上宿营,何涛才偷空问了一句:“我们到雪剑门需要多少天?”
孙山看在何涛一路上还算老实,便答道:“我们马快,只需八天的路程。”
何涛心中了然,这就是一段黄泉路,一旦真到了雪剑门,那可就完蛋了。要脱身只能在路上想办法。他也不再说话,晚上跟着吃了一顿干粮,靠在树上装睡,实际上心里在考虑脱身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