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云说:“大家不要动,不要慌,一定是曾局长安排的,他马上就到,没有我的命令,那些警察是不敢动你们一个指头的,乡亲们,请大家一定放心。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闹事的。对不对?大家一定要冷静,冷静。”
人群才停止了喧闹,大家依然把张青云围在中间。
这个时候,穿着警服的曾建明和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蒋海都到了。
曾建明边走边喊,挥着手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有什么事情给我说,不要伤害张书记!”
人群自动散开,把张青云、曾建明和蒋海围在了中间。
有人对曾建明说:“那些警察是你喊过来的吧,你现在立即让他们撤走,我们才会跟你们走!”
曾建明说:“好的,好的。”立即拿起对讲机,对手下的人说:“防暴队,防暴队,我命令你们立即撤走,立即撤走。”
对方回答:“明白,明白。”
一会儿,几十个警察就纷纷上车,几辆警车发动起来,立即开走了。
上访的群众这个时候才平静了下来。
张青云说:“这样行不行,你们派两位代表进去说明情况,其他的同志就先去一楼的接待室休息,等候消息。”
大家说:“好,好。”
于是张青云、蒋海、曾建明带着两个上访群众的代表,去了县委的一个会议室。
大家坐下来,谈了半个多小时,才基本上把情况搞清楚。
原来情况是这样的。
首先说明情况的男人叫邢茂,三十五岁,是清溪县城关镇人,夫妻二人在街上租了两间门面,开小饭馆谋生。家里有一个姑娘,一个儿子。姑娘今年刚刚十三岁,在城关镇初中读二年级。
从春节前开始,邢茂的爱人就发现,自己的闺女有些异样,晚上很晚才回家,书包里时不时地有些巧克力什么的,还有一部手机。问她手机谁给的,她说是借同学的。两口子因为忙着做生意,就没有太在意。
一个星期前,姑娘突然对她妈妈说,自己的下身很痒,需要看医生。
邢茂老婆就带着女儿到县医院看医生。检查结果第二天出来,医生告诉邢茂的老婆,她的女儿得的是性病,况且已经很严重了。
邢茂老婆一听,简直要气疯了,女儿才十三岁啊,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女儿祸害了,一定要找他算账。
邢茂老婆当即往女儿脸上打了一巴掌,问她:“到底是谁干的?”
女儿哭着告诉妈妈,是一个姓朱的男人,具体名字叫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那个男人开一辆黑色的越野汽车,有需要了,那个男人会打她的电话,开车到学校附近接她。然后那个男人会把车子开出县城,到附近的野外,就在车子上和她发生关系。那个男人用手机拍了她的裸体照片,让她还看了看,并且还吓唬她说,要是告诉了别人,就把这个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大街上。手机也是那个男人给的,那个男人还说,他是管警察的人,全县的警察都归他管,黑社会他也管,所以不能报警,报警也没有用,警察也不会管的。
邢茂两口子一听,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他们找到学校,要求校长给个说法。
校长一听,吃惊不小,连忙安排老师排查,结果发现,全校有十几个女孩子都被这个姓朱的男人糟蹋了。有的女孩子知道他叫朱发亮,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
女孩子们都是互相介绍的,介绍一个女孩子,那个男人会付给对方五百块介绍费。
校方和家长就去城关镇派出所报了案。
一开始派出所很积极,马上就立了案。但是,调查了一天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家长们去问,警察们就推说,不知道,领导正在研究。再问,警察就不耐烦了,说:“你们烦不烦哪?领导正在研究。”
家长们走投无路,只好到县委、县政府门口扯条幅,堵大门口,想引起领导的注意。
张青云听了他们的介绍,就对曾建明说了:“曾局,这个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曾建明说:“我确实不知道,也没有人向我汇报啊!”
张青云说:“按照法律,你看该怎么办?”
曾建明说:“先立案调查、取证,首先是控制住犯罪嫌疑人,免得他跑了。”
张青云说:“好,就这么办!”然后又对蒋海说:“蒋主任,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朱发亮,看他在不在。”
蒋海说:“好的。”立即拨通朱发亮的手机,手机响了几声,果然接通了。
蒋海说:“发亮老弟吗?我是蒋海!”
蒋海和朱发亮老早就认识,朱发亮的父亲是老干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在县委当过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后来到县人大当了一届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