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是的,爸爸。”秦曼雨小声道。
“哎~~那好吧,女大儿大,都不中留,搬出去也行,你们有你们的生活。”凌宸只得妥协了。
“爸,您要是觉得闷的话,可以将爷爷接过来住,可以一起下下棋什么的互相解闷。”凌云琛提议道。
“哎~~明天,我再和那固执的老爷子说说吧。”凌宸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家院子里,除了一栋主宅,几栋偏楼和佣人区之外,还有个后院,后院的环境非常雅致,适合老人静养。
那时,凌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凌老爷子就和她一同住在后院,凌老夫人过世后,老爷子经常在老伴平时晒太阳的地方发呆,一待就是一整天。凌宸担心父亲的身体,便提议让父亲到小儿子那里去住一段时间,过阵子再回来。
最开始,老爷子怎么的也不肯,甚至用绝食来抗议,凌宸只好作罢。后来没过几天,老爷子主动提出来要搬出去住,他的老伴托梦给他,让他好好保重身体,别太想她,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可是,老爷子却不要搬到小儿子那边去,他要单独搬到一个地方,不需要人陪。凌宸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最后,老爷子住在了凌家的另一处老别墅里,除了一位跟随已久的管家和两位佣人之外,再也没有多带一个人。
老爷子这一住就是十多年,任凭几位儿女怎么劝也劝不回来,始终坚持独自住在别墅里,也拒绝任何多余的佣人来照料。
儿女们心里都明白,父亲其实是在怕,害怕触景生情、触景伤情,害怕早已沉寂多年的心,再次被悲伤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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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老别墅,书房露台上。
钟管家站在书房门口,默默地注视着露台上有些呆滞的凌老爷子。三天前,凌家大宅那边打来电话,又是叫老爷子搬回去的。老爷子得知这消息后,一连三天都这么待在露台上回忆着往事。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老爷子心中所想。
自从十多年前,老爷子梦到老夫人说,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老夫人就是老爷子一个假想的存在。老爷子在这别墅里生活了十几年,也将这里当成是自己和老伴的另一个家了。
“老爷子,十多年了,该回去了。”钟管家轻轻走到轮椅后面,劝道。他看着老爷子这般,也很是心痛。
“当年,阿宸让我搬出来散散心的时候,她出现在我梦中,鼓励我开开心心地活下去。现在,阿宸让我搬回去,她为什么没有来见我?”老爷子声音很是沙哑和脆弱。
钟管家自然明白这个‘她’是指谁,老爷子这三天的等候,全是为了一个昙花一现的梦。凌老夫人永远都是凌老爷子心中的一个结。
“老夫人在的,她在的,一直都在…”钟管家声音都带着颤抖和哽咽。
“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老爷子话音落,又是浓浓的悲伤。
“老爷子,我求求您了,求您了,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要是老夫人看到,那该有多伤心呐,呜呜呜~~”钟管家说到最后,竟然忍不住低低地哭了出来。
这些年,他经常看着老爷子这样过来的,老爷子忍了很久,他也忍了很久,积压多年的感情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喷涌而出。
“哭什么?哭什么?我还没死呐!!”凌老爷子依旧沙哑着嗓子道,用手里还拿着的拐棍重重地敲了几下有些老旧的木地板。
“老爷子?”钟管家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除了悲伤,终于带有其他情绪了,立刻停下了抹眼泪的动作。
“哎~~”凌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不定,她一直都在凌家后院呢?说不定她一直都在那儿等我回去。当初住过来时候,也没问她喜不喜欢这里。”老爷子说完,又陷入了悲伤里。
“老,老爷子…”钟管家眼看着又想要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