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想了一下:“我觉得有道理,可以试试。万一你一时兴起,真的直播一两回,刚好也能宣传事务所。但申请直播间是个问题,毕竟你和‘两面佛’挺多人有过节,正常申请不知道行不行……哎等等!负责这一块的是唐柏山,”他眼睛亮了起来,“他不是欠你人情吗,这事肯定能办成。”</p>
路迎酒却说:“不一定。”</p>
“怎么不一定了。要不是你,他哪能活到今天?你要是真的想做,我们和他约个时间就是了。”叶枫越发兴奋起来,“听我的,明天我刚好和你一起去。”</p>
他说什么都不容路迎酒拒绝。</p>
晚上他们收拾了垃圾。</p>
叶枫穿鞋,准备回家了:“你把垃圾都给我,我下楼一起丢。”</p>
路迎酒把两袋垃圾递给他。叶枫打开门,咦了一声。</p>
“怎么了?”路迎酒问。</p>
叶枫说:“你刚刚有买鸡蛋牛奶吗?送过来了。”</p>
“没有啊。”</p>
“门口有鸡蛋和两盒牛奶,我看看……全脂和去脂的,都是好牌子。你是不是买了忘记了?唉等等还有个盒子!”叶枫弯下腰看,“好像是热水壶。这不是巧了,你的热水壶不是刚坏吗。”</p>
“可能是邻居买了,送错了。”路迎酒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那包装严严实实的。</p>
叶枫嘟囔:“哪有那么巧。我俩吃饭的时候刚说着,这就送来了,还带着你心心念念的热水壶。肯定是你自己忘了,我先给你拿进来。”</p>
路迎酒微微皱眉:“真不是我买的。”</p>
“我不管了,要赶末班车。”叶枫把那几个东西放进来,“你要是不放心就留着,明天再问问邻居。”</p>
叶枫提着垃圾走了。</p>
路迎酒从窗户看出去,看见他上了公交。</p>
他把鸡蛋和牛奶放进了冰箱,又把盒子归在角落,想着,明天出去问下吧。</p>
不过这确实是巧,来的都是他缺的东西。</p>
……</p>
唐柏山以前是“赤狐直播”的经营人,现在转到两面佛工作了,负责直播板块。</p>
他之前撞过鬼。那鬼穷凶极恶,害得他夜不成寐,差点连命都没了。</p>
青灯会帮他解决了。</p>
这个委托十分艰巨,当时出面的就是路迎酒——也得亏是他,胆大心细还不怕死,硬生生把那鬼掀得连老家都不剩,不然唐柏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p>
唐柏山曾经说过,路迎酒是他的大恩人。</p>
所以叶枫觉得他肯定会帮路迎酒。</p>
至少,在今天之前。</p>
办公室里,唐柏山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有些为难道:“直播这块确实是我在负责……”</p>
叶枫问:“是有其他问题吗?”</p>
唐柏山放下杯子,身子前倾:“实际上,直播才开通不到三个月,‘两面佛’此前没有相关经验,很多机制都在试运营阶段,有待调整。如果路先生是代表青灯会来的,那自然没问题。但你看现在,你的事务所才刚刚成立,连委托都没接过……”</p>
叶枫说:“刚开通,不刚好需要更多主播么?”</p>
唐柏山赔笑道:“不是这么讲的,毕竟我们的平台性质特殊,质量要把控得非常死,不然我也是要被问责的。这样,路先生你先申请,我尽量给你快点审核,但真的不能保证成功。”</p>
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帮忙了。</p>
叶枫想开口,路迎酒打断他,笑了笑:“好。”他站起身,“我们先回事务所了。”</p>
“唉好的好的。”唐柏山也站起身,把他们送到了门口,“路先生,真的不好意思啊。”</p>
出了办公室,外头阳光灿烂。</p>
叶枫嘟囔:“这人不靠谱啊,当时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现在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p>
“没事。”路迎酒说,“不强求。”</p>
叶枫还有点生气,他是完全不在乎。</p>
出租车来了,叶枫说:“那我还是先去会里看看。”</p>
“好。”</p>
路迎酒回到事务所楼下,进屋了才想起昨天的牛奶鸡蛋。</p>
这附近能称得上“邻居”的人不多,旁边就三户商家,足疗馆、房地产商和牙医诊所,现在都在营业。路迎酒挨个去问了一遍。</p>
足疗馆的美女接待员说:“我们规定快递不能往店里送的。比起这个,帅哥加个微信啊?”</p>
房地产的秃头大叔说:“我怎么会买这种东西。”</p>
诊所的年轻人说:“不是我啊,先生,你要不要办张卡?”</p>
总之没有人承认。</p>
路迎酒回去,打开冰箱又看了看。</p>
鸡蛋和牛奶的生产日期都很近,品质新鲜,但是没有小票,哪怕是密封的也不放心。那个热水壶他也没拆封,就丢在角落。</p>
他想,要不然就多放几天吧,说不定就找到买家了。</p>
……</p>
办公室里,唐柏山满脸堆笑打着电话。</p>
“对对对,他现在走了。我后面跟进一下他的申请,不让他通过。”</p>
“这哪叫恶意打压呢?得罪过您,我必须要拦着啊。我已经和员工交代过这件事了,有我在,他肯定别想在这直播。”</p>
“您放心您放心,他那事务所办不起来的。”</p>
挂了电话,唐柏山长吁了一口气。</p>
时间不早了,周围员工早就走光了。</p>
他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关灯锁门,到了走廊上才发现电梯坏了。</p>
这里是19层,很烦人。他低骂了一句,走向尽头的楼梯。</p>
楼道的灯竟然也坏了,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他用手机打光,一圈圈往下走,莫名觉得楼梯幽深可怖,像是永远没有尽头。</p>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p>
空荡的脚步声回荡,他缺乏锻炼,呼吸声逐渐重了起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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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到?</p>
这个楼梯有那么长么?</p>
又转过一层后,唐柏山站定,喘着气把手机的光往上照。</p>
应急门的上头,写着“19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