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大夫叹息一声。</p>
他摇了摇头回到自己个儿的摊位继续义诊,这人啊,真是会变,这么多年没见了,老古从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变成了一个花钱买命,纵容徒弟胡闹的大夫。</p>
虽然那小丫头鬼灵精怪的,不大点儿个人还知道写切结,可写那玩儿只能保证人死之后没人敢找你闹腾,但名声到底是毁掉了。</p>
这次义诊明明是能老古名扬云州府的机会,却生生被这丫头给毁了。</p>
真是……</p>
他难道想当一辈子的游方郎中么?</p>
刁大夫不赞同古郎中的做法,僧人们也是不赞同的,只是他们没有立场去说什么。</p>
这就好比雄鹰搏兔,你可怜兔子即将被杀,可是若是帮着兔子赶走了鹰,鹰饿死了又算谁作的孽。</p>
兔子的命是命,难道鹰的命就不是命了么?</p>
显然,跟一个可能会治不好,并且就算是治好了也是个废人的汉子比起来,二十两银子可以将一个即将被生活拖死的家庭起死回生。</p>
瞧瞧那两个孩子和女人,已经在饿死的边缘徘徊了。</p>
这事儿吧,刁大夫跟庙里的大夫不说什么,但是却很快在来看病的家属们和病人们之间流传开来。</p>
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古大夫没有医德,为了纵容小姑娘胡闹,拿钱买命……</p>
大家纷纷决定不在古郎中那里看病了,怕被草菅人命。</p>
古郎中跟赵香柚两个却当没听见。</p>
两人先让小沙弥搭把手,给病人擦洗干净并换一身衣裳,又让汉子吃了一碗加了安神药的粥,等他睡着了之后,师徒两个就对着男人的腿开始讨论治疗方案。</p>
他的腿肿胀得十分厉害,并且有些地方已经黑了,烂了,流着恶臭的脓水。</p>
古郎中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腿,神色十分地凝重,他去把赵香柚抄给他的册子拿出来看,上面有写固定断骨以及接断筋的方法。</p>
书上画的骨钉施公子也命人做了一些出来,他原来是想着等义诊过后就在猪身上试一试。</p>
可眼前这个汉子明显是等不得的。</p>
“师父,咱们照着册子上的法子来给他接骨好不好?”赵香柚目光灼灼地看着古郎中,眼中中的期待太过于浓烈,古郎中真不知道该说她啥好了。</p>
“和是并没有试过,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他的性命。”古郎中还是有些犹豫。</p>
可是有灵泉水的赵香柚能保证这个人活着呀。</p>
怕个屁哟。</p>
最差的结果就是给他截肢。</p>
可赵香柚不能说真话,她只能对古郎中眨巴眼睛,这种烦恼还是留给大人吧。</p>
如果古郎中决定放弃,她就偷偷地自己干。</p>
“罢了,既然他的家人已经签了切结,那咱们就动手吧!”古郎中思索了片刻,试一试的想法最终占了上风。</p>
实在是机会难得。</p>
“好!”赵香柚高兴地拍手,然后就像小蜜蜂一样帮着古郎中做术前准备。</p>
“小师傅,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两个红泥炉子,几桶清水,再准备几个盆儿,还有干净白布……”赵香柚嘱咐了几句之后怕小沙弥忘记,干脆给人写了一份清单。</p>
嗯,清单的最后写上了点心若干。</p>
小沙弥摸着程亮的光头十分不解,治病要点心干嘛?</p>
等等,点心后头还有秦少安古玉,这是啥鬼?</p>
看起来像是人的名字。</p>
就是人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