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登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人人各有自己的喜好,但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的礼物就是:觉得麻烦又不能不办的琐事,不知不觉中却有别人帮忙办好。我完全可以体会!”
接下来转入正题:“您刚才说我们没有交集,老实说我很意外。据我了解您和尤里菲尼雅殿下不可能连最低程度的私交都没有;但殿下确曾经提出放弃兰斯洛特以换取和平的建议。很大一部分木联人,甚至我可以坦白的说,包括我在内,甚至觉得这么受我们欢迎的主意很可能是睿智的基德先生在背后策动。”
罗伊苦笑著一摊手:“太抬举我。”
勾登直视罗伊的眼睛,严肃地质疑:“兰斯洛特的地位严格的说起来很尴尬,不仅是我们木联的肉中刺,对于共和来说,也像是阿富汗核弹基地之于前苏联,古巴核弹基地之于前美利坚。我可不可以请教,基德先生坚决反对放弃兰斯洛特要塞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不过做戏要做全套,罗伊早已建立了完美的心防,不管对方有催眠术还是改造人他都不可能动摇。
罗伊也直视著戈登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回答:“我曾是共和人,我很清楚,木联和帝国的关系根本没有帝国一厢情愿以为的这么和谐!我反对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一点都不信任木联有交易的诚意!”
说完继续分析说:“木联最大的反对党一直视帝国如仇寇,简直是逢凯普莱特必反,这样也能维持三~四成的议会席位,且不必说;就算木联现在的执政党,我个人,包括整个共和,一直坚信你们对于帝国模稜两可的态度是装出来的,主要是怕态度如果太强硬决絶,被第一舰队『逼著』给予资助的时候面上不好看!……”
听罗伊仔细分析之后,戈登肃容回答:“谢谢您,司令,现在连我都相信木联大部分政客对于购买兰斯洛特一事不怀好意。我会特别注意!”
罗伊忍不住莞尔。
戈登也笑著说:“但我个人来说,还是可以为自己和协会做出一些辩解。不管是人际交往还是国际,我个人信奉的是金牌律。”
罗伊颔首:“所谓『释放第一次的善意』。”
金牌只是裹着金箔的奖牌,本质上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是对于仇大苦深的长久敌对双方来说,汉摩拉比的精神只能引导双方一齐走向毁灭。
但是以德报怨这种鬼扯更是个笑话。
折衷的办法就是所谓金牌律:寻找最佳的机会释放第一次的善意,等待对方响应,就像金牌的耀眼实际上只是外边那层薄薄的金箔。
勾登斩钉截铁地说:“不计代价,让帝国军离开兰斯洛特,或至少部分离开,没有比现在更佳的时机!但如果在这同时,还能跟凯普莱特保持著原本执政党那般表面缓和的关系,以后就有非常大的机会变成真正的缓和。如果你要说这是趁人之危,那么就让我们趁人之危这么一次吧!”
罗伊笑著说:“这么说的话,你也说服我了!我期待你的想法能感染木联多数人,至少到个令我深信不疑的地步。在那之前,我想你还是去拉拢那些比较容易拉拢的对手吧!”
勾登明白这是逐客令了,不过他温和地笑著回答:“我不会放弃。”
一周后,罗伊“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他正需要的馈赠,俏皮点说,就像出门时脚边踢到个箱子。于是他开始为自己架设的「兰斯洛特的圆桌圣卫」秘密论坛安排线下会。
线下会的提议简直一呼百应,但是想来的人很多,会议厅能容纳的人数有限,各部队分配名额然后磋商出代表也是必要之举,实际成会又已是一週之后。
一直强硬压制著基层反“出卖兰斯洛特”声浪的将校们,这次明智地选择了集体失明,给“异议”份子们有意集体排休大开方便之门。不管这个年轻的空降司令,召集这些官士兵的真正意图为何,这些人的情绪需要宣泄渠道,能和平落幕最好。
当各单位代表在秘书官的引领下鱼贯进入会场后,几乎为眼前的景象傻眼:
宴会食物!
好多的宴会食物!
前面说过兰斯洛特不缺食物。不过,第一舰队实在太穷,所以「只有食物很丰盛」这种错误印象无论如何要避免,所以要塞驻军的伙食只能是差强人意。
宴会食物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只存在于回忆当中。
西点包括了小蛋糕、三明治、奶油餐包和披萨;东方点心也有蒸饺、烧卖、萝卜糕、珍珠丸子和肠粉,更有猪肉冻、三色蛋、炸的烘的小鸡腿等荤菜;各色饮料如茶、咖啡、碳酸、啤酒和鸡尾酒亦是俱全。
罗伊身著燕尾服,舀著高脚杯翩然现身,微笑著环顾厅内:“服务生,麻烦注意一下,大家都有饮料了吗?有了吗?好的,朋友们,让我们举杯,祝兰斯洛特屹立长存!”
“乾杯!祝兰斯洛特屹立长存!”场内轰然响应。
虽然大家都没有穿著军服,有些官职明显较高的人“体恤下情”,主动取食享用,让部下们比较方便开口;但也有些人微蹙眉冷眼旁观,像是在这个“应该共体时艰”的时间见到这么铺张的聚会,默默地表达不满。
罗伊细心观察著大家的反应,待第一轮取食的与会者都浅尝辄止之后,才再度开口:“按照惯例,我也要先感谢一下赞助商:我相信大家也都很有兴趣,今天这些丰盛的食物和饮料,都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