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停!停!停!”那肉球般腐朽之精怪尖叫:‘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我侧目观之,你本不是这里居民,而是路过,既然是路过,又是无尽岁月以来第一个路过,那我肯定你就是凡间修真界进来的人类修真顶尖强者,是要避过天道劫雷,通过这废弃的登仙之路进入仙界。”
“可是。”它话音一转,又是尖叫:“你仅是渡了破体劫,没渡过魂劫和心魔劫,所以你的力量,到了仙界,必定是垫底存在。唯一办法,就是进入晋仙池淬炼,否则别无他法。”
“你废话真多。”雪衣的左掌不禁又往下压了压,“小黄龙说的不错,丑的家伙,总会喋喋不休废话。”
“该死啊,你停下啊。我是解释,你懂不?”肉球般腐朽之精怪尖叫,“在进入晋仙池之前,你可以通过我的宝物,凝练你的力量,尤其是你魂海的意念之力,要是你不极度凝练,你的法术,到了仙界,只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有凝练功法,一直都凝练到极致。”雪衣却是冷笑,仿佛中,左掌掌心虚虚渺渺之诡异的“冰之吞噬漩涡”,又在开始“缓缓”地吞噬炼化恶心的肉球了。
“无知真是可悲啊!”肉球极度嚎叫,“我总算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说对牛弹琴,我就奇怪了,干嘛要对牛弹琴呢?牛除了吃草,就是拉屎,怎么可能懂得琴音?原来,我现在就是对牛弹琴……”
“额……”雪衣想不到,远远想不到,这登仙之路似乎所有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不说一路荒下来,就说之前连什么山鼠妖,都会什么人类的“载歌载舞”,这个应该从来没离开过这洞穴的肉球之腐朽精怪,居然也知道很多人类的事,更是说的头头是道。
“别磨磨唧唧的,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只能炼化你,你应该明白,我对你一身腐朽之能量很感兴趣。”雪衣冷喝。
“怎么说呢?”肉球之腐朽精怪像是苦思冥想了一下,才小心谨慎说道,“就好比你们修真界俗世凡人,在拧刚刚洗过的衣服一样,他认为拧到极致,已经够干的了,才挂起来晒,可是,你该明白,如果是比他力量大的,那一定还是能拧出水来……”
“你的凝练功法,就是那俗世凡人的力量,而我的宝贝,就是比之那凡人还要大的力量。”
“宝贝呢?”雪衣忽然说道。
“你先放开我。”肉球之腐朽精怪也是忽然说道,更是强调,“我从来没吓人过,也从来没杀人过,一直吃的就是枯枝败叶,我是“好人”……所以,你必须承诺,不能杀我,还要放了我,你拿了宝贝,就速速离开,这里是我的洞府。”
雪衣冷冷地盯着左掌下的恶心肉球之腐朽精怪,内心在挣扎。
是的,他能感觉到,只要吞噬炼化了它,自己一定能得到足够自己参悟的腐朽之能量,也许能参悟出腐朽之道。
可是,它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的力量,到了仙界,一定是垫底存在,这个不仅在域外空间亲身体验过,小黄龙的母亲也和他说过,似乎那巨人凯普也提起过……
“也罢。”他心头叹道,“存在,不管是坏的,还是好的,都是天道,因天道而生,因天道而存在,何况它还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呢?虽然恶心丑陋,也算是一种生灵吧。”
“好,我答应你。”雪衣收回左掌,慎重地说道。
“我相信你。”那肉球之腐朽精怪就地一滚,化作一团诡异的灰色气体,“唰”地钻入不远处那骷髅空洞的眼眶里,速度之快,令雪衣都为之吃惊。
“宝贝就是下面这个草铺。”森白的骷髅脑袋中传出那腐朽之精怪的声音。
“这个破草铺是个宝贝?”雪衣几乎失望之极,可是他依然稳定心神,是的,他深信,他相信那腐朽之精怪不敢欺骗他,否则,他照样可以吞噬炼化了它。
雪衣一步跨过去,掀起骷髅架子,抽出圆形灰色的草铺,随之,他外放恐怖的意念之力,感应进去,可惜,什么也没感应……
“无知的悲剧,还在继续上演。”骷髅头里响起腐朽之精怪叹息声,这道叹息声令刚刚想举掌拍过去的雪衣,又停下了左掌。
不觉地,他将草铺又放在干燥的石地面上,上前一步,盘腿而坐,缓缓地微微地修炼了一下……
“不错。”雪衣兀地睁开眼睛,“果然是个宝物,今后你就叫静悟垫吧。”他言语间就站起来,并将之收入戟戒,弯腰拔起一株蓝皮灵草,又想再拔。
“过渡贪婪会让世界为之毁灭。”骷髅头里又传出腐朽之精怪得瑟的声音,“你们人类一向如此,难道还想这里也要毁灭吗?”
雪衣怔了怔,深深地看了那株蓝皮草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