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接过,看着那鱼,褐色鱼皮,此刻已是烘烤的略略翻起。她秀眉微蹙,素手撕下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嚼了嚼。双眸陡然一亮,竟是意想不到的鲜嫩与美味。此暗河之中,终年不见阳光,也难怪此鱼沉在河底,又是如此深褐颜色。
身旁静寂一片,原是凤绝盘起双腿,径自打坐调息,他双手平摊置于膝上,一动不动。
清幽慢慢吃了几口,将手中的鱼递给凤绝,小声道:“你也吃一些罢。”
凤绝星眸半闭,薄唇微动,低低道:“我不饿。”
清幽瞧着他深刻的轮廓,在篝火的勾勒下,明暗分明,益发俊朗。她,久久不语。
他,看似真的不在乎,是否能从这里出去。还有,他的那一句,一起死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不能明白。
凤绝继续打坐,清幽也不好再打搅。
片刻后,他将双手呈莲花状置于胸前。又过得片刻,他的头上隐然有白色雾气冒出,渐渐雾气已凝聚成一团,竟然也是呈莲花状,映得他的脸若神仙中人。
清幽不由看得呆了,人言凤绝武功独步天下,看来果真是无人能敌。
良久,凤绝打坐完毕,脸色又恢复些许,不再那么苍白。他缓缓睁开双眸,一双湛亮的眸子明若晨星。
清幽迟疑了下,启口问道:“凤绝,你的内力恢复了么?”
他侧眸,淡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哪能有那么快,日日调息打坐,最快也要半年。”
“半年?!”清幽几乎惊叫出声,半年之久,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半年么?
“怎么,你就那么想出去?”凤绝复又敛眼,闭目养神。
“我……”清幽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气氛尴尬,有些不自在,她站起了身,自火堆中挑起一杆枯枝,引着一簇幽火,便在溶洞之中四处走走。
她缓缓环顾四周,发现洞内许多石柱似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的石柱顶端犹有水珠滴落。而石柱下方,由于经年累月的水滴侵蚀,已是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石盆,极是美丽。
看着看着,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了很久。
突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墙壁吸引过去,火光映照下,那边似是明明暗暗,仿佛刻着什么东西般。
她慢慢走近,不知何时,凤绝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举起手中幽火,凑近那雕刻,点点昏红随着她的手轻轻颤动,她的眼神凝在那图刻之上,眼皮突突直跳。那上面,皆是一男一女搂在一起,姿势暧昧至极,像是春宫图般……
她一愣,心怦怦乱跳起来,慌忙转身,不想却撞入凤绝的怀中。
凤绝一臂将她揽住,扶稳,接过她手中的火把,低首,瞧见她脸上添上一抹红,好似画上一支春睡海棠般醉人。剑眉微拧,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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