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责带你?004那个大叔?还是009那个沉默男?”</p>
白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是003。”</p>
他要尽可能混淆对方判断,避免囚犯的身份暴露。</p>
“我靠,这么悲催!”赵小鹏瞪眼惊呼,继而侃侃而谈道,“我跟你说,003组长是最难相处的人,从来不苟言笑,眼里只有工作,比机器人还要机器人,一天就在虚拟世界休息三个小时,他带人的话,简直属于抛弃式,什么也不教,什么也不说明……”</p>
安静倾听,白曜赞同的点了点头,虽说他不认识什么003组长。</p>
“图书室,禁止喧哗。”突然,一台机器人寻声而来,发出提醒。</p>
赵小鹏停止言语,嬉笑一声,等机器人走后,他压低嗓音道:</p>
“走,去角落聊,顺便给你科普新人该注意的事项,免得003组长不跟你说,你无意间触犯,后果会很严重,会很严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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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重复一遍吧,我又不是没听见……白曜腹诽吐槽。</p>
两人并肩前行,来到图书馆一个写着“禁止喧哗”的角落,赵小鹏倚靠金属墙体,端着杯子搅拌咖啡,审视少年几眼,“话说,看你这样,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你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p>
啥?犯罪?</p>
白曜表情不变,脑海中快速解析这个信息,对方的意思是,哪怕研究所人员,也是罪犯?</p>
22号魔方到底是什么?</p>
沉默十几秒,白曜“唉”了一声,这一叹息,三分无奈,七分懊悔,堪称精髓的演技。</p>
“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隐私。”赵小鹏安慰一句。</p>
或许被白曜的一声叹息烘托了气氛,他娓娓讲述,“我在魔方里待了快七年,偶尔也挺后悔当初不该意气用事,我和我未婚妻属于联邦高级机械设计师,某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就撞见她出轨,那一瞬间的怒火燃烧了我的理智,跑进厨房,一刀,我就杀了那个男人!”</p>
“我满手血液,眼神凶狠,一步一步走向未婚妻,最后还是扔掉刀离开了家,我在街上没走多久,便被联邦警卫抓捕,事后得知,我特么前脚刚走,那女人就选择报警。”</p>
伴随着默然,两人之间的氛围略微压抑,白曜不太会安慰人,想了半天,脱口说道:“干得漂亮。”</p>
似乎觉得被误解了,他补充讲述,“我是说,你的做法很棒。”</p>
“很棒?”赵小鹏懵圈了。</p>
擅长交谈的他,以往也对研究所其余人讲述过自己被关进来的犯罪经历,得到的回复基本是,“年轻人,冲动是魔鬼”,“为了一个女人,你也太傻了”,“我要是你,揍那对狗男女一顿就行,何必动刀子呢?”</p>
干得漂亮这四个字,还是他这些年来听得最舒心的四个字。</p>
他看向白曜的眼神多了几分亲和,“我愈发好奇,你是犯了什么罪?”</p>
“唉......”熟悉的叹息,熟悉的口气,白曜黯然神伤道,“往事不堪回首,以后请多指教。”</p>
“虽然你没有陈泽健谈,但比他有趣得多。”赵小鹏又喝了口咖啡,悠悠续说,“其实只要你在魔方内表现良好,亦是做出重大贡献,是能够减刑的,像我被判决为22号魔方服务27年,前几个月我在生物芯片的研究有了突破,组长向联邦汇报,给我减刑了一年。”</p>
听了这话,白曜更加确定猜测,这个叫22号魔方的东西就是一所监狱堡垒,哪怕是研究所人员,也属于犯了罪才被关进来的,而非自愿来到这里做研究。</p>
那么,囚犯就是实验品!</p>
将古怪念头抛掷脑后,白曜开始直入正题,试探性询问,“除了通过减刑离开,还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提前被释放?”</p>
放下咖啡杯,赵小鹏笃定告知,“没有,魔方内部管理严格,通俗点讲,进来容易,想要离开,那就要看表现了,至少我这些年,从未有机会离开过,挺怀念阳光的温暖。”</p>
他瞟了眼少年的双手:“新人要进行机械改造,机械义肢能大幅度增强我们的工作效率,改造后还会注射联邦研发的基因药剂,让我们变得更完美,每天只需休息三四个小时即可。”</p>
说着,他掀起左手衣袖,机械手臂的金属质感强烈,表面还贴了金条作为装饰,像在无声炫耀,就差来一句,这东西承载了男人的浪漫。</p>
白曜略微失望,心不在焉地顺着话题道:“每个人都要改造吗?我之前遇见一位女子,她就没有改造过身体。”</p>
“你遇见了她!”赵小鹏瞳孔骤缩,俨然道,“她叫云叶音,与我们不同,她和她的老师林知巳是魔方中地位特殊的存在,你千万、千万不要去接触他们,遇见了低头绕路走,相信我,我们和他们就是云和泥的差别,不可能有交际,也不能有交际!”</p>
“我就说嘛,003组长带新人属于抛弃式,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跟你讲明,你记住,别靠近那两人,更不要去打听,好好工作,争取减刑,早点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魔方。”</p>
赵小鹏的反应远超白曜预料,这更加证明那两人非凡的地位。</p>
“午休快结束了,我先走了,有机会带你去特殊服务器的虚拟世界享受,非常刺激。”赵小鹏拿出通讯仪器看了眼时间,笑眯眯辞别。</p>
白曜本以为研究所人员会是那种冰冷肃穆的工作狂,可遇见赵小鹏才明白,有趣的灵魂,嗯~还挺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