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凭见皇帝陛下来,大喊一声大哥等等我,也跑了。
只留下轩辕弘御向皇帝陛下请罪。
“一家人天天整这些虚的,跑就跑,朕还不想见他们呢。”
轩辕弘御天天被灌骨头汤,一开始疑惑不已,如今也不敢乱下跪搞虚礼。
他要喝吐了,他今天要是敢跪,晚上少不了一碗骨头汤。
如今只是弓着身体,闻言站直,和皇帝陛下说起太子。
“臣弟说不过太子,被衣冉赶出来的。”
皇帝陛下知道,太子一定又是撒娇卖惨了,肯定又告他的状。
果然,轩辕弘御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劝他不要一股脑把事都推给太子,太子来跟他吐了好多苦水。
“太子殿下还年轻呀,朝廷上的事可以慢慢来,皇兄不要把殿下逼得太紧。”
皇帝陛下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自己鼻子,“谁累?自从全都想起来之后,跟当国师的时候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比那时候还要让人操心,他现在是太子,是储君,整天不见人,有时候来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让他处理朝政也不干,他再这样下去,朕废了他。”
“皇兄消消气,孩子还小,你突然让他处理那么多政事,他手忙脚乱的,都害怕了。”
皇帝陛下:他害怕个毛线,你没见过他将整个朝堂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时候。
可在轩辕弘御心里,太子一直都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皇帝陛下讲不清楚,“过几天就是他生辰,”提到这里皇帝陛下就心痛,太子从小到大就没过个一个真正的生辰。
去年这个时候还去了沧州。
所以皇帝陛下打算好好办一场,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你到时候带他进宫就行,别让他出去玩了。”
轩辕弘御更加疑惑了,“太子殿下很听话很乖的。”
太子当然很听话。
在所有人看来,太子孝悌双全,皇上不做人这么多年,太子居然没跟皇上翻脸,也没有因此怨怼怀恨在心。
太子可真是个圣人。
“分明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顾凭深有同感,点了点头,“兄长,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顾氏又没有养过他们母子,除了一条血脉,能有什么情分?”顾机说完又补充一句,“但小灼是我们家的。”
“太后终究是我们姑姑,还有爷爷,爷爷至死不知太后才是我们的姑姑。”
千尊万贵娇养大的女儿,居然早就被掉包了。
“我能怎么办?我们只是晚辈,能做主这件事的长辈都故去了,”顾机一个大男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哭了。
“其实,当年太后娘娘对我们都挺好的,妹妹就不用说了,当年我被陷害,贵妃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的错,只有太后娘娘为我说了话。”
其实当年太后娘娘也是看不过眼说了几句,但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对那件事的影响几乎没有,顾凭最后还是含泪咽下委屈。
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年贵妃只是把他们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人,贵妃对顾机好,因为顾机是顾氏未来的掌舵人,而对花花公子顾凭没什么耐心,就是因为顾凭对贵妃而言,没什么利用价值。
而两兄弟因为立场改变,倒是从昔年的记忆找到不少不经意间的亲情羁绊。
“哥,我们认回姑姑吧。”
“要认你自己去,别带上我,”不同于年少混吃等死,长大迫不得已扛起整个顾氏的顾凭,顾凭对多一个长辈乐见其成。
顾机心里特别别扭。
门被推开了。
“妹妹,你怎么来了。”